第三天。
周天行主動來找林辰。
他的眼睛紅腫，但眼神比昨天平靜了很多。
像是暴風雨過後的海面——雖然還有湧浪，但最猛烈的部分己經過去了。
“說吧。”他在林辰對面坐下，“關於我父親。”
林辰看著他。
“你知道你父親是誰嗎？”
“韓叔叔告訴我，我父親叫陸振邦，是老元帥的兒子。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。”
“他沒去世。”
周天行的身體微微一震。
“他在監獄裡。”
“……什麼？”
“你父親陸振邦——代號“建築師”。五年前，他是一個叫“深淵”的國際犯罪組織的核心成員之一。”
周天行的臉一點一點失去血色。
“深淵從事武器走私、情報販賣、暗殺。你父親負責整個組織的架構設計和資金運轉——所以代號叫“建築師”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周天行搖頭，“我父親是老元帥的兒子——”
“正因為是老元帥的兒子。”林辰說，“老元帥一輩子都在打仗，陪家人的時間很少。陸振邦從小缺少父愛，長大後走了歪路。這不是你的錯，也不完全是他的錯——但事實就是事實。”
周天行的拳頭攥得咯咯響。
“他犯了罪。很嚴重的罪。”林辰繼續說，“但在最後——他做出了一個選擇。”
“什麼選擇？”
“他選擇了配合。”
林辰從口袋裡掏出手機，翻出一張照片。
照片上是一扇鐵門，透過鐵門的縫隙，能看到一箇中年男人坐在牢房裡。
中年男人面前的桌上放著一張照片——一個嬰兒的照片。
照片背面寫著兩個字：“回來。”
“這是我五年前去監獄探視你父親時拍的。”林辰說，“桌上那張嬰兒的照片——是你。”
周天行接過手機，手在發抖。
他盯著螢幕上那個中年男人的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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