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窟內，空氣幾乎凝固。
韓銘的拇指搭在引爆按鈕上，指節發白。
兩箱C4，足夠把這個山洞和周圍五十米內的一切化為灰燼。
周天行站在十米外，紋絲不動。
“韓銘，你聽我說。”
“沒什麼好說的！”
“你叔叔把你帶大，我知道。他對你有恩。但他教給你的——不全是對的。”
韓銘的嘴唇抖了一下。
“你知道什麼？”
“我知道你不是恐怖分子。”周天行說，“你從小跟你叔叔在哈薩克長大，受過軍事訓練，當過兵。你叔叔告訴你，一切都是為了正義。”
“就是為了正義！”
“把武器賣給ISK——這是正義？”
韓銘的身體晃了一下。
“他們……他們只是工具。”他的聲音發虛，“拿了錢我就走，跟他們沒關係——”
“你覺得ISK拿到這些武器會幹什麼？”周天行一字一頓，“會去炸學校。炸醫院。炸平民。”
“那不關我的事！”
“關你的事。”周天行又向前走了一步，“因為你受過軍人的訓練。軍人的第一條準則是什麼？韓銘——你叔叔教過你吧？”
韓銘的眼眶紅了。
“……保護平民。”他的聲音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。
“對。保護平民。”
沉默。
洞窟外傳來風聲，嗚嗚咽咽，像是天山在哭。
韓銘低下頭，看著手裡的引爆器。
然後他抬起頭，臉上是一種奇怪的、扭曲的笑。
“天行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叔叔……不對。我叔叔……他不是好人，對吧？”
周天行沒有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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