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在蘇家的第三天，周天行發現自己多了一個小尾巴。
早上他在院子裡做俯臥撐，一轉頭，發現守正蹲在旁邊，託著小腮幫子看他。
“周叔叔好厲害！”守正兩眼放光，“你能做多少個？”
“不知道。沒數過。”
“那我幫你數！一、二、三——”
周天行忍不住笑了一下，繼續做。
守正數到二十就數不下去了，開始亂編：“二十一百！二十一千！”
周天行停下來，坐在草地上喘氣。
守正立刻湊過來。
“周叔叔，你以前是不是當兵的？”
“算是吧。”
“跟我爸爸一樣？”
周天行沉默了一秒。
“不太一樣。你爸爸是好兵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這個問題像一根針，輕輕紮了一下。
“我還在學。”周天行說。
守正似懂非懂地點點頭，然後問出了另一個問題——
“周叔叔，你有家嗎？”
周天行愣了。
“我看你一個人來的，”守正掰著手指頭說，“沒有爸爸媽媽，沒有小孩，就一個人。你是不是沒有家？”
五歲孩子的話，沒有任何惡意，卻像一把刀子。
周天行張了張嘴，不知道該怎麼回答。
“沒有家也沒關係！”守正突然站起來，拍了拍手上的草葉，“你可以在我們家！”
“我們家人很多的，爸爸媽媽太爺爺還有阿姨叔叔——多一個周叔叔也可以的嘛！”
周天行的鼻子酸了一下。
他趕緊轉過頭，假裝擦汗。
“謝謝你，小傢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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