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魂基金會服務中心，上午九點。
周天行坐在接待臺後面，面前坐著一個五十多歲的退伍老兵。
老兵叫劉大勇，偵察兵出身，退伍十二年，幹過保安、搬運工、送外賣。
三個月前老婆跟他離了婚，說他“腦子有病”。
“她說的也沒錯。”劉大勇搓著手，不敢看人，“我確實有病。晚上睡不著，一點響動就從床上彈起來。有時候走在街上，看見垃圾桶都會下意識趴下。”
“PTSD。”周天行說。
劉大勇愣了。
“啥？”
“創傷後應激障礙。你不是有病，是你的大腦還沒有從戰場上回來。”
劉大勇的眼眶紅了。
“我跟別人說過這些，他們都說我矯情。說都退伍這麼多年了，還裝什麼兵。”
“他們沒上過戰場。”周天行平靜地說，“不怪他們不懂。”
“你上過？”劉大勇抬起頭。
“上過。”
“在哪兒？”
周天行沉默了一秒。
“很遠的地方。也有很長一段時間，我睡不著覺，聽見爆炸聲就會發抖。”
劉大勇用力吸了一下鼻子。
“真的？你也這樣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你——後來怎麼好的？”
“還沒完全好。”周天行說，“但比以前強了。”
他從抽屜裡拿出一份表格。
“劉大哥，先把這個填了。我們給你安排心理輔導，免費的。另外你以前的專業是偵察，這邊正好有一家安保公司在招人，待遇不差。你要是願意，我幫你對接。”
劉大勇接過表格，手都在抖。
“真的免費？”
“真的。龍魂基金會，專門管咱們退伍兵的事。”
劉大勇填完表格，站起來的時候，狠狠握了一下週天行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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