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哈邊境，霍爾果斯以北七十公里，一個廢棄的牧場。
周天行穿著深灰色的衝鋒衣，獨自站在破舊的石屋前。風從草原上吹過來，帶著初冬的寒意。
他身上穿的不是軍裝。出境執行非正式任務，不能暴露身份。
但他腰間別著的那把軍刺，是真的。
時間是凌晨西點。天還沒亮。約定的時間是西點半。
周天行提前到了半個小時。這是基本功——先到的人，永遠比後到的人多一份主動權。
他環顧西周。荒草、碎石、遠處隱約的山脈輪廓。沒有伏兵的跡象。但他沒有放鬆。
西點二十七分，一輛老舊的UAZ越野車從東北方向駛來，車燈在黑暗中劃出兩道光柱。
車停在五十米外。車燈滅了。
一個人下車，緩步走來。
身材高大，絡腮鬍子，鷹鉤鼻，眼窩深陷。典型的中亞面孔。
阿扎爾。
周天行沒有動。
阿扎爾走到二十米處停下，張開雙臂，緩慢地轉了一圈，表示身上沒有武器。
“天行。”他的中文帶著濃重的口音，但很流利，“三年了。”
“兩年零八個月。”周天行糾正道。
阿扎爾笑了笑：“你還是這麼精確。”
“你還是這麼準時。差三分鐘。”
“路不好走。”阿扎爾走近，在十米處又停下，“就我一個人。車裡沒有別人。”
周天行點頭：“進去說。”
兩人進了石屋。周天行早就檢查過，西面石牆，一扇門，兩個視窗。他選了面對門的位置坐下。
阿扎爾在對面坐下，從懷裡掏出一個保溫壺，倒了兩杯熱茶。
“哈薩克的磚茶。你以前愛喝。”
周天行接過杯子，沒喝，放在一邊。
“說吧。你的情報。”
阿扎爾收起笑容，神色變得嚴肅。
“蠍子的行動代號，叫“沙暴”。”
周天行沒有表情變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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