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跑了。”
蠍子沉默了。
他的那隻殘缺的手在桌上輕輕敲著，一下，兩下，三下。節奏很慢，像某種計時器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終於開口，“周天行，中國軍方的軍事顧問，老元帥的孫子，突然跑到伊拉克來投奔我。”
他的語氣裡充滿了玩味。
“你不覺得這個故事太巧了嗎？”
周天行的心跳加速了半拍。
但他的臉上紋絲不動。
“巧？”他冷笑一聲，“你覺得我千里迢迢跑來這個鬼地方是因為“巧”？我用了十一天時間，從蘭州穿過整個中亞，差點死在土耳其邊境。”
他伸出手，擼起袖子，露出右臂上一道新鮮的傷疤。
“這是在邊境的時候被土耳其邊防軍的狗咬的。你要不要聞聞，還有沒有狗的口水味？”
那道傷疤是真的——出發前周天行自己用刀劃的，配合了感染藥膏，讓它看起來像是被動物咬傷後沒有及時處理。
蠍子看了一眼那道傷疤。
然後他笑了。
是真的笑。
但那個笑容讓人後背發涼——像蛇吐出了信子。
“好。”蠍子收回目光，“我相信你。”
周天行沒有鬆口氣。他知道蠍子說“我相信你”的時候，可能恰恰是最不信的時候。
“但是——”
果然有但是。
蠍子的目光轉向門口。
“法赫德！”
門開了。法赫德走進來。
“給周先生安排一間房。”蠍子說，語氣輕描淡寫，“讓穆薩跟著他。”
穆薩。
周天行知道這個名字。穆薩是蠍子的貼身保鏢之一，以多疑和殘忍著稱。
“我需要被人監視？”周天行挑了挑眉。
“不是監視。”蠍子的嘴角上揚，“是保護。你剛到一個新地方，需要有人照顧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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