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蠍子要見你。”穆薩的聲音粗啞，像石頭碾過砂礫。
周天行跟著他穿過營地。
這是他第一次在白天看到山谷內部的全貌。
比夜晚看到的更復雜。
石屋之間有挖掘過的壕溝相連，深度及腰，可以在槍林彈雨中快速轉移。山谷兩側的峭壁上鑿出了至少十個射擊孔，每個射擊孔都經過精心偽裝，從外面看就像普通的岩石裂縫。
彈藥庫不止一個——他又發現了兩處隱蔽的儲存點，分別在營地東側和南側。
更關鍵的是，他看到了山谷西口的防禦。
一道三米高的石牆橫亙在峽谷最窄處，牆上架著兩挺重機槍。石牆前面是一片開闊地，任何試圖接近的人都會暴露在重機槍的射界之內。
周天行把這些資訊牢牢記在腦子裡。
蠍子在指揮部等著他。
這次的氣氛比昨晚輕鬆了一些。桌上多了兩杯茶。
“坐。喝茶。”蠍子指了指對面的椅子。
周天行坐下，端起茶杯，沒有喝——他不確定茶裡有沒有東西。
蠍子看穿了他的想法，笑了笑。
“如果我想殺你，不需要用毒。”
周天行看著他，然後端起杯子喝了一口。茶很濃，是當地的紅茶，加了過多的糖。
“我想了一夜。”蠍子開口，“你的故事有很多漏洞。”
周天行的心提了起來。
“比如？”
“比如，你說你從蘭州出境。但我的人告訴我，江城行動失敗後，中國加強了所有西部邊境的管控。一個被監視的人，怎麼可能從蘭州出去？”
“因為我沒走口岸。”周天行的回答不假思索，“蘭州南邊有一條牧民用的山道，通向巴基斯坦控制區。我在中亞六年，這種路閉著眼睛都能找到。”
蠍子盯著他看了五秒。
“好。”他點了點頭，“那再說說令牌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你說中國軍方有一種叫令牌的裝置，能追蹤加密通訊。”蠍子前傾身體，“你對這個東西瞭解多少？”
周天行心裡警鈴大作。
蠍子不是在閒聊。他在套情報。
“不多。”周天行搖頭，“我只知道它存在，不知道技術細節。我是軍事顧問，不是技術人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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