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閉了一下眼睛。
全員存活。
三分鐘的倒計時，沒有帶走他的任何一個人。
“鐵柱，我在營地西北方向大約一百米的位置。帶醫療兵過來。”
“馬上到！你們撐住！”
通訊器裡傳來趙鐵柱的嘶吼和奔跑聲。
林辰靠在岩石上，終於允許自己感受疼痛了。
左肩確實傷了——不是脫臼，是肩胛骨可能有裂縫。後背也有多處挫傷。但沒有致命傷。
他轉頭看向周天行。
周天行正試圖站起來，但左腿一軟，又坐了回去。
“別動。”林辰說。
“我沒事——”
“你左臂的傷口需要止血，你的左腿可能有韌帶損傷。別動就是別動。”
周天行難得沒有反駁。他靠回碎石堆上，看著灰濛濛的天。
煙塵在慢慢消散。
山谷中央己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坑——蠍子的營地完全消失了。那些帳篷、車輛、武器庫，全都被埋在了塌陷的泥土和岩石下面。
“三年的經營。”周天行喃喃道，“他真的寧可全部炸掉。”
“瘋子。”林辰說。
“不。”周天行搖了搖頭，“不是瘋。是控制。他控制不了活的東西，就寧可讓它死。這種人……是最危險的。”
林辰沒有說話。
遠處傳來奔跑的腳步聲，還有趙鐵柱標誌性的大嗓門。
“林辰！林辰！你在哪兒！”
“這裡。”林辰舉起手。
趙鐵柱的身影從煙塵中衝出來。
他渾身是土，臉上有幾道擦傷，但精神亢奮，眼睛亮得像兩盞燈。
然後他看到了林辰。
灰頭土臉，左肩低垂，防彈衣上滿是彈片和碎石留下的痕跡。但背挺得筆首，手裡還握著槍。
趙鐵柱停下了腳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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