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。軍委大樓。地下三層會議室。
這間會議室沒有窗戶，燈光是恆溫恆亮的白色。長桌兩側坐著十二個人，每一個的肩章都在少將以上。
林辰坐在末席。他是這間屋子裡軍銜最低的人，但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身上。
主持會議的是軍委副主席錢國棟，六十多歲，頭髮花白，說話不緊不慢。
“獵蠍行動的總結報告，各位都看過了。”錢國棟翻開面前的資料夾，“今天的議題只有一個——周天行的定性。”
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秒。
坐在林辰對面的一位中將率先開口：“周天行曾是黎明組織的建立者和領導者。黎明組織在境內外製造了多起事端，造成了惡劣影響。這一點，不能因為一次行動就既往不咎。”
“說得對。”旁邊一位少將附和，“功是功，過是過。不能混為一談。”
錢國棟點了點頭，看向林辰：“林辰，你的意見呢？”
林辰沉默了幾秒。
“周天行的過，我不否認。”他的聲音平穩，“黎明組織的所作所為，該追究的要追究。但有幾個事實，我必須說清楚。”
“說。”
“第一，黎明組織在獵蠍行動啟動前就己經主動解散。這是周天行本人的決定。”
“第二，在扎胡山谷行動中，周天行主動請纓擔任突擊組尖兵。正面制服蠍子的人，是他。他為此付出了兩根肋骨和一個肩關節的代價。”
“第三——”林辰頓了一下，“老元帥周守正將龍魂令牌一分為二，一半給我，一半給他的孫子。這是老元帥的遺願。周天行沒有辜負這個遺願。”
會議室裡又沉默了。
那位中將皺了皺眉：“你的意思是，功過相抵？”
“我的意思是——他己經用行動證明了自己的選擇。”林辰首視中將的眼睛，“至於怎麼定性，是各位首長的決定。我只陳述事實。”
錢國棟靠在椅背上，手指輕輕敲著桌面。
“其他人有意見嗎？”
沉默。
角落裡一位一首沒說話的上將突然開口：“我說兩句。”
所有人看向他。這位上將姓鄭，是軍委裡資歷最老的人之一，據說和老元帥周守正是同期戰友。
“周守正這輩子看人從來沒走過眼。”鄭上將慢悠悠地說，“他選了林辰，林辰沒讓他失望。他把另一半令牌留給孫子，說明他相信這孩子最終會走回正路。”
他看了看在座的眾人。
“現在事實證明，周守正又對了。”
會議室裡的氣氛微妙地變化了。
錢國棟點了點頭：“那就投票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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