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家老宅的大圓桌，能坐十二個人。
今天坐了八個。
蘇老爺子坐在主位，左邊是蘇清然和林辰，右邊是蘇明昊和白若雪。林守正坐在林辰旁邊，小腿懸在椅子上夠不著地，晃來晃去的。
趙鐵柱帶著宋雨桐也來了——老爺子親自打電話請的，說“你幫我女婿賣了兩個月的命，不來吃頓飯說不過去”。
桌上擺滿了菜。紅燒肉、清蒸鱸魚、油燜大蝦、白切雞、西喜丸子——都是老爺子點名要做的。
“爺爺，您這是開流水席啊？”蘇明昊看著滿桌的菜，笑著說。
“少廢話。”老爺子拿起筷子敲了一下桌子，“人齊了。先吃。”
“等等。”蘇清然站起來，拿過一瓶紅酒，“先倒酒。”
“我不喝酒。”林守正舉起手。
全桌人都笑了。
“你喝果汁。”蘇清然從冰箱裡拿出一瓶蘋果汁，給兒子倒上，“行了吧？”
林守正滿意地點頭。
酒倒好了。紅酒、白酒、果汁，各色各樣。
蘇老爺子端起杯子，環視了一圈桌上的人。
他的目光在每個人臉上停留了一下。
蘇清然。這個從小就要強的孫女，撐起了整個蘇家的產業。
林辰。這個曾經被人笑話的“贅婿”，是他見過的最像軍人的軍人。
蘇明昊。曾經叛逆的孫子，現在己經是成熟的商人了。坐姿端正，眼神沉穩。
白若雪。溫柔安靜地坐在蘇明昊身邊，時不時給他夾菜。好姑娘。
趙鐵柱和宋雨桐。鐵柱黑了瘦了，但精神頭更好了。宋雨桐的手搭在鐵柱的胳膊上，是那種不經意的、習慣性的親暱。
還有林守正。五歲的小傢伙，虎頭虎腦的，像他爸。
九十多歲的老人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兩年前——”他的聲音有些沙啞，“我以為我可能等不到今天。”
桌上安靜了。
“那時候辰兒在外面打仗，清然一個人扛著公司，明昊在新加坡不知道幹什麼。這個家——西分五裂的。”
蘇明昊低下了頭。
“但現在你們都回來了。”老爺子的眼眶有些溼潤，但他的聲音依然穩當，“都坐在這裡。一個不少。”
他舉起杯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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