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翻到一頁，上面有一句話被他用鉛筆畫了線——
“知錯能改，善莫大焉。”
他看了很久。
然後放下書，走到窗前。
窗戶很小，只有巴掌大。透過鐵柵欄，能看到一小片天空。
天空很藍。
他想起了自己的兒子。想起周天行寄來的上一封信——信上說他在龍魂基金會工作了，說一切都好，說會定期來看他。
陸振邦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。
不是笑。是釋然。
他回到桌前，拿起筆，開始寫回信。
“天行：
來信收到。知道你一切安好，我很高興。
基金會的工作好好做。那是你爺爺的心願，也是你的責任。
不用擔心我。這裡雖然小，但安靜。安靜的地方適合想事情。
我想了很多。想明白了一些，還有一些沒想明白。但不急。
有時間再來信。
父字”
他寫完，把信紙摺好，放進信封。
——
江城。蘇家。
七點十五。
鬆餅做好了。
林守正從樓上跑下來，書包在背上晃盪。
“爸爸！鬆餅！”
“洗手了嗎？”
“洗了洗了！”
小傢伙爬上椅子，拿起叉子就往嘴裡塞。
蘇清然也下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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