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加坡，濱海灣金融中心。
蘇明昊的辦公室裡，三塊大螢幕上密密麻麻地顯示著各種資料。
白若雪坐在旁邊，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擊，整理著從各個渠道拉來的資料。
“明昊，黑鐵科技的股權架構我理出來了。”
蘇明昊轉過椅子：“說。”
白若雪把一張圖表投到大螢幕上。
“黑鐵科技的首接股東是三家殼公司，分別註冊在香港、新加坡和開曼群島。這三家殼公司的上游又各自連著兩到三個空殼——總共穿透了六層。”
“最終指向哪裡？”
“最終指向一個在英屬維爾京群島註冊的信託基金，名叫“鐵盾信託”。信託的受益人資訊是保密的——按照BVI的法律，不對外公開。”
蘇明昊皺眉。
六層殼公司加上一個離岸信託——這種架構，專門用來隱藏真正的控制人。
“資金呢？錢從哪裡來？”
白若雪切換到另一個頁面。
“我查了黑鐵科技最近兩年的銀行流水——當然不是首接查的，是透過合規渠道獲取的公開財務報告加上一些朋友幫忙的資訊。”
她指著螢幕上的幾筆大額轉賬。
“2023年到2025年，黑鐵科技累計獲得了超過兩百億人民幣的注資。資金來源分三塊——第一塊是國內幾家投資基金，總共約八十億。這些基金的LP裡有不少退役軍方高官的關聯人。”
蘇明昊的眼睛眯了起來。
“第二塊呢？”
“第二塊比較敏感。大約七十億來自一家新加坡的投資公司——叫“Asia Iron Capital”。這家公司的實控人是一個叫Victor 的人，美籍華人，在東南亞軍火貿易圈子裡有些名氣。”
“軍火商？”
“不是傳統意義上的軍火商。他做的是軍事技術的中間人——撮合買家和賣家，從中抽傭。”白若雪說，“這個人很低調，幾乎不上新聞。但在圈子裡——人人都知道他。”
蘇明昊站起來，走到窗前。
“一家國內軍工企業，拿著退役軍官的錢和境外軍火中間人的錢——這個組合，怎麼看怎麼不對。”
“還有第三塊。”白若雪說，“大約五十億，來源不明。從多個離岸賬戶分批打入，每筆金額都控制在反洗錢監控線以下。我追了三天也沒追到源頭。”
蘇明昊轉過身。
“若雪，你怎麼看？”
白若雪摘下眼鏡，揉了揉眼睛。
“如果讓我猜——黑鐵科技不是一家普通的軍工企業。它更像是一個平臺。一邊從軍方內部獲取技術，另一邊透過境外資本變現。而那些殼公司和離岸信託——就是用來切斷技術和資本之間的首接聯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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