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天行站起來，深吸一口氣。
“各位首長，我爺爺去世前最後一次跟我說的話是——“天行，令牌不是鐵，是血。每一個為國犧牲的戰士的血，都在裡面。你要替我守好它。””
他的聲音微微發顫，但很快穩住了。
“基金會成立三年來，己經為超過十二萬名退伍軍人提供了身份認證和權益保障服務。令牌系統的安保級別，是龍組趙鐵柱指揮官親自設計的，達到軍級標準。”
“至於秦老說的反間諜能力——”周天行看了秦萬里一眼，“我們最近確實發現了一些安全隱患。但這恰恰說明我們的安保體系是有效的——因為我們發現了。”
秦萬里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，但手指在桌下微微收緊。
高建國沉思了片刻。
“這件事牽涉面很廣。今天先聽取各方意見，不做最終決定。秦萬里同志的提案，軍委會認真研究。林辰同志和基金會方面，也請提交一份詳細的安全評估報告。”
“一個月後，再開會討論。”
散會後，林辰和周天行走在走廊裡。
“一個月。”周天行低聲說，“他給了我們一個月的緩衝時間。”
林辰搖了搖頭：“不是緩衝時間。是考驗時間。高副主席在看——看我們能不能證明基金會有能力保管令牌。”
“那秦萬里呢？他會坐等一個月？”
“不會。”林辰的目光變得銳利，“他會在這一個月裡，想盡一切辦法證明基金會沒有這個能力。”
兩人走出大樓，陽光刺眼。
林辰站在臺階上，眯著眼看了看天。
“天行，回去之後做三件事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第一，把基金會的安保等級再提一級。第二，令牌的核心資料做一次全量備份，存到龍組的加密伺服器上。第三——”
林辰轉過身，看著周天行的眼睛。
“查一下那三位聯署將軍。劉振邦、陳伯年、馬駿德。他們的退休後行蹤，他們的子女就業情況，他們跟黑鐵科技有沒有任何往來。”
周天行點頭：“明白。”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林辰壓低了聲音，“秦少謙上次給我的資訊，先不要讓任何人知道。這張牌——我們留到最後打。”
周天行猶豫了一下：“你信他？秦萬里的親孫子——”
“我信他的眼神。”林辰說，“一個人說謊的時候，眼睛會躲。但秦少謙找我的時候，他的眼睛一首看著我。”
“那種眼神，我在戰場上見過。是拼了命也要做對的事的眼神。”
周天行沉默片刻，重重點頭。
“好。我信你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