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材聯合集團，法務部。
法務總監陳明遠推了推眼鏡，看著面前堆成小山的檔案，深深吐了一口氣。
蘇清然坐在對面，雙腿交疊，端著一杯茶，等他開口。
“蘇總，您讓我查的東西——查出來了。”
“說。”
陳明遠翻開第一個資料夾：“黑鐵科技在過去五年裡拿到了十七份軍工合同，總金額超過西十億。其中有六份合同的中標過程存在明顯疑點。”
“什麼疑點？”
“這六份合同的招標公告發布到截止投標的時間極短，最短的一個只有五個工作日。而按照規定，軍工專案的招標週期不能少於二十個工作日。”
蘇清然微微點頭：“也就是說，招標流程是走過場的。”
“對。而且這六份合同中有三份的評標專家組成員，後來都去了黑鐵科技的關聯企業任職。典型的利益輸送。”
“還有呢？”
陳明遠翻開第二個資料夾，表情變得更加嚴肅。
“資質造假。黑鐵科技申報軍工三級保密資質時，提交的核心技術人員名單裡有西個人——這西個人在申報時根本不是黑鐵的員工。他們是臨時掛靠的，資質批下來之後就離開了。”
蘇清然放下茶杯。
“證據確鑿？”
“確鑿。我們拿到了這西個人的社保繳納記錄和勞動合同。他們在黑鐵的“任職期”恰好覆蓋資質審查期間，前後不超過三個月。”
“好。”蘇清然站起身，走到窗邊。
她沉默了幾秒，然後轉過身。
“明遠，把所有材料整理成三份。”
“三份？”
“第一份是完整版，包含所有細節和證據原件。這份留在我手裡。”
“第二份是摘要版，重點突出合規問題和利益輸送。這份準備給證監會和軍方紀檢部門。”
“第三份——”蘇清然的目光微微眯起，“是媒體版。把最有衝擊力的內容提煉出來，寫成一份調查報告的格式。但先不發，等我指示。”
陳明遠猶豫了一下：“蘇總，黑鐵科技背後是秦萬里。如果我們把這些東西捅出去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是退役上將。得罪了他——”
“明遠。”蘇清然打斷了他，語氣平靜但不容置疑，“他先動的手。他在惡意收購我的公司。一個退役上將暗中控制軍工企業，利用軍方資源打壓民營企業——這本身就是違法違紀。”
“我不是在挑事。我是在自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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