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自己第一次來卡爾頓相比，這座星球地表龐大的建築物並沒有發生什麼太大的結構性變化。
城市仍然有層層疊疊的空中走廊與縱橫交錯的懸浮車道，像是一座懸浮在雲端與鋼鐵森林之間的巨型迷宮。
下墜的勢頭漸緩，白欒輕巧地落在一處寬闊的懸浮平臺上。
他的視線穿過薄薄的雲霧，精準地落在那座位於城市中央，最為宏偉的銀色巨塔之上。
那是存放奧爾法本體的資料塔，也是他此行的目的地。
落地之後，白欒維持著擬態模式，收斂了所有的氣息，一步步向著奧爾法所在的資料塔走去。
機甲的足底踩在合金地面上，沒有發出半點聲響，在徒步走向資料塔的路途中，白欒敏銳地察覺到了卡爾頓與過去的區別。
至少，這一次他在前往資料塔的漫長街區裡，能夠清晰地聽到人們結伴閒聊的聲音，不再像以前那樣死氣沉沉。
街角的路人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，話題大多是瑣碎充滿煙火氣的日常。
“今天早上食堂好像換了新口味，有點像橘子味，你嚐了嗎？”
“沒有啊，我昨天加班到很晚，中午打算去吃那家牛排，聽說最近進了一批好貨。”
“晚上要不要去西區的投影廣場看新上映的星際紀錄片？聽說講的是隔壁星雲的故事。”
“行啊，不過看完我們還得討論一下明天的工作報表怎麼寫……”
白欒很高興他們的話題沒有被限制在早上吃什麼，中午吃什麼，晚上吃什麼，以及我們除了吃什麼之外還能聊什麼。
歡聲笑語順著清涼的晚風飄進白欒的耳中。
比起自己第一次來卡爾頓時的死寂，現在的卡爾頓顯然有了真正的人氣。
那時候自己在這座城市裡隨便找個人問個路，對方都只會將他無視，根本沒人會搭理他。
哪怕你是天才俱樂部成員，來到卡爾頓這兒問路，也依舊沒人會弔你一眼。
『這就是卡爾頓人的霸之意志。』
白欒不可置否地笑了笑，收起腦海中紛亂的思緒，加快了腳步，慢慢走進了那座高聳入雲的資料塔裡。
塔內與外面的喧囂截然不同，安靜得只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。
這裡同樣發生了一些變化，塔內堆疊著無數精密複雜的電子單元，如同一座座沉默的方陣，一首延伸至視野的盡頭。
自己上次來的時候，這些電子單元還閃爍著密密麻麻的微光，如同一片落入地底的浩瀚星河，證明它們還在日夜不休地正常執行。
而現在，因為奧爾法主動選擇裝死休眠，這些龐大的伺服器叢集也隨之陷入了深度沉睡。
停止執行之後，那些曾經流淌著資料微光的線路全部黯淡了下去，此刻這座宏偉的資料塔內一片漆黑，只有冰冷的金屬壁反射著微弱的光暈。
上次自己來，只在塔底待了一段時間，這次要帶奧爾法離開，估計得深入到真正的資料核心區了。
核心區的位置在……
無形的求知域在剎那間悄然展開，如同水波般細膩地覆蓋住了整座高聳的巨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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