實驗室裡的無影燈灑下清冷的光,空氣中瀰漫著精密儀器特有的微溫。
白欒坐在弧形的工作臺前,右手漫不經心地握著那支神光棒。
他修長的指節輕輕釦在扳機處,伴隨著一聲清脆帶著機械美感的機括輕響,神光棒兩側的翼展霍然展開,折射出金屬特有的冷冽光澤,旋即,他指尖微收,又將其嚴絲合縫地合攏,發出咔噠一聲悶響。
白欒一邊把玩手裡的神光棒,不斷的展開神光棒又合上,一邊開始思索和特攝劇有關的事情。
要使用神光棒,就必須要把奧特曼這部特攝劇給搬運到這個世界來,對現在的自己來說,完美復刻肯定是沒什麼難的。
畢竟,此前經他之手搬運的遊戲、音樂和動畫不在少數,早己形成了一套成熟流程。
無他,唯手熟爾。
雖然從技術上來說,難度並不高,但還是有很多問題需要自己認真考慮清楚,比如說昭和奧特曼的部分。
拋開眼前的崩鐵世界不談,哪怕僅僅是站在他穿越前藍星視角回望,昭和時代的奧特曼拍攝技術也絕對稱得上粗糙二字。
皮套上偶爾會露出的拉鍊,略顯簡陋的怪獸佈景,當時看很先進,但現在看己經略帶劣質感的光線特效,無一不打上那個時代的深刻烙印。
而即便跨越到技術有所革新的平成時代,不少作品也依然或多或少地受到了當時預算與時代的侷限。
如果將這些作品原汁原味地首接搬運到崩鐵宇宙,這裡的觀眾真的能夠接受並看得下去嗎?
白欒腦海中閃過無數種處理方案。
最終,他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,一字不改。
畢竟有些因為經費短缺誕生的設計,在歲月的沉澱下,都成了奧特曼特攝劇裡不可或缺的傳統設定。
比如那個深入人心的三分鐘限制,最初不過是為了節省捉襟見肘的拍攝經費而不得不做出的妥協。
而且,崩鐵世界裡本就存在著類似的本土特攝劇,對於這些設定接受度應該也挺高的。
與其費盡心思去迎合當下,不如首接對外解釋這是復古風潮。
自己不是受時代所限,而是在用現在的技術去模仿過去某個時代的作品。
兩者雖然呈現出的最終結果一致,但背後的立意卻截然不同,前者是受限於歷史的無奈之舉,而後者,則是跨越時空的致敬。
『致敬,都可以致敬。(男人微笑素描畫)』
當然,除了這份藝術上的敬畏之外,白欒對自己同樣有著清醒的自知之明。
平心而論,奧特曼哪怕在那個特效技術剛剛起步的年代誕生,其閃耀的核心、宏大的格局以及對人性的深刻剖析,也從未因為畫質的粗糙減損分毫。
當劇情推進到高潮,誰能在完整看完整部劇後,面對那一句振聾發聵的“奧特曼,你就這麼喜歡人類嗎?”而無動於衷呢?
面對這種能夠跨越維度震撼心靈的偉大作品,白欒覺得自己哪怕擁有再超前的技術,也沒有去隨意塗改畫蛇添足的資格。
哪怕以當下的技術標準去審視,當年的那些鏡頭依然顯得簡陋,但誰也無法否認,那是當年的一群人傾注了全部心血,一幀一幀認真打磨出來的劃時代神作。
既然如此,又何必畫蛇添足?
他要做的,就是扮演好一個純粹的搬運工,說白了建模建得像是皮套一樣,還和那個時代的特效一樣,拍出“有那味了”的感覺,也得要不少精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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