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東旭在何雨柱門前叫了半天,見屋裡一點動靜都沒有,像是拳頭打在棉花上,滿肚子火氣無處發洩。他狠狠踹了一腳門板,啐了一口:“呸!什麼東西!”
正準備轉身回家,突然聽見“吱呀”一聲——自家門開了條縫,賈張氏那顆花白的腦袋從門縫裡探了出來。
兩個眼睛滴溜溜地轉,在昏暗的燈光下像只夜貓子。她看見兒子站在何家門口,臉上頓時露出急切的神色,躡手躡腳地溜出來,快步走到賈東旭身邊。
“東旭,怎麼樣?”賈張氏壓低聲音,眼睛卻賊亮賊亮的,“那100塊……到手了沒有?”
她搓著手,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樣,彷彿那100塊己經是囊中之物了。
賈東旭臉色一僵,尷尬得說不出話來。
他能怎麼說?說何雨柱連門都沒讓他進?說他連錢的面兒都沒見著就被轟出來了?這也太丟人了!
“媽,那小子……不借。”賈東旭支支吾吾,含糊其辭。
“不借?!”賈張氏的嗓門陡然拔高,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,“為啥不借?他有五百塊呢!借咱們一百塊怎麼了?又不是不還!”
她越說越激動,唾沫星子亂飛:“這小兔崽子,手裡攥著那麼多錢,一點都不知道接濟鄰居!白眼狼!沒良心!”
賈東旭想拉她回去:“媽,算了,先回屋……”
“算什麼算!”賈張氏甩開兒子的手,眼珠子都紅了。
那可是100塊啊!賈東旭三個多月的工資!要是能借到手,不,是“要”到手——賈張氏壓根就沒打算還——那得買多少肉?多少白麵?她都能想象出自己頓頓有肉吃、天天吃白麵饅頭的日子了!
煮熟的鴨子,怎麼能讓它飛了?
“何雨柱!你給我滾出來!”賈張氏不再顧忌,衝到何家門口,掄起拳頭就砸門。
“砰砰砰!”門板被砸得震天響。
“小兔崽子!白眼狼!見死不救啊你!鄰里鄰居的,借點錢怎麼了?你手裡有五百塊,借一百塊能死啊!”
她一邊砸門一邊罵,聲音尖利刺耳,在寂靜的夜晚傳得老遠。
“快滾出來!今天不把錢拿出來,老孃就不走了!”
屋裡,何雨水嚇得放下筆,小臉發白:“哥……”
何雨柱摸摸她的頭:“沒事,寫你的作業。”
他站起身,眼神冰冷。忍?忍個屁!
對這種給臉不要臉的老虔婆,忍是沒有用的,就得給她來點硬的!
何雨柱走到門口,沒有立刻開門,而是深吸一口氣,調整了一下表情——憤怒中帶著委屈,委屈中帶著正氣。
然後,猛地拉開門!
“賈張氏!你還有完沒完!”
門外的賈張氏正砸得起勁,門突然開啟,她一個趔趄,差點栽進去。抬頭就看見何雨柱那張冷若冰霜的臉。
“你……”賈張氏剛要開口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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