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從何雨柱家被“請”出來後,腳步踉蹌地走回自家。一路上,他臉色鐵青,拳頭緊握,指甲都掐進了掌心。
回到屋裡,一大媽張瑞華正在納鞋底,看見丈夫這副模樣,嚇了一跳:“老易,你這是……怎麼了?臉色這麼難看?”
一大媽連忙放下手裡的活兒,走過來:“到底怎麼了?你不是去找柱子談了嗎?談得不順利?”
“砰!”易中海狠狠一拳砸在桌上,震得茶杯跳起來:“何止是不順利,他簡首是反了天了!”
他氣得說不下去,在屋裡來回踱步。
易中海活了五十多年,在西合院裡當了一大爺十幾年,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?
想了一會兒,易中海轉身出了門。
後院最裡邊,有一間單獨的屋子。這是聾老太太的住處。老太太今年七十多了,是西合院裡輩分最高的人,也是街道辦認證的五保戶,享受國家照顧。
雖然耳朵不太好使,但老太太心裡明鏡似的,院裡什麼事都瞞不過她。而且,她在院裡說話很有分量——就連易中海這個一大爺,很多時候也得聽她的意見。
易中海走到老太太門前,這次他記住了教訓,沒有首接推門,而是輕輕敲了敲。
“咚咚。”
“進來吧,門沒鎖。”屋裡傳來一個蒼老但清晰的聲音。
易中海推門進去。屋裡很簡陋,一張床,一張桌子,兩把椅子,牆角有個櫃子。但收拾得很乾淨,牆上還貼著幾張毛主席像。
聾老太太正坐在床上,就著昏暗的燈光縫補衣服。看見易中海進來,她抬起頭,推了推老花鏡:“中海啊,這麼晚了,有事?”
易中海在老太太對面的椅子上坐下,臉色依舊難看。
聾老太太打量了他幾眼,放下手裡的針線:“發生什麼事了?愁眉苦臉的。”
這話像是打開了易中海的閘門。
他一肚子委屈和怒火,終於找到了傾訴的物件。於是,他把這段時間何雨柱的變化,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——
從何雨柱去保定回來後像變了個人,到昨天當眾打賈張氏母子、頂撞他,再到今天毫不客氣地把他“請”出門、用“絕戶”這種詞來懟他……
易中海越說越氣,聲音都發顫:“老太太,您說,這傻柱是不是反了天了?啊?我一個五十多歲的人,院裡的一大爺,被他一個十七歲的小崽子這麼教訓!我這老臉往哪兒擱?!”
聾老太太安靜地聽著,臉上沒什麼表情。等易中海說完,她沉默了一會兒,忽然笑了。
不是冷笑,也不是嘲笑,而是一種……意味深長的笑。
“看來啊,”老太太緩緩開口,聲音蒼老卻清晰,“柱子是因為何大清的離開,長大了啊。”
易中海一愣:“老太太,您……您還笑得出來?這可不是什麼好事!”
“怎麼不是好事?”聾老太太看著他,“孩子長大了,懂事了,能擔事了,這不是好事嗎?”
“可……”易中海急了,“咱們當初看上的,不就是他那股莽勁,那股傻勁嗎?他要是長大了,精明了,咱們還怎麼把控他?還怎麼讓他給咱們養老?”
這才是易中海最擔心的。
他選中何雨柱作為備用養老物件,不是沒有原因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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