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帶著雨水回到西合院時，天己經黑透了。
門口的閆阜貴正準備關門，聽見腳步聲抬頭，推了推眼鏡：“喲，柱子，今天怎麼這麼晚？出什麼事情了？”
“有點事耽誤了。”何雨柱應了一聲，推著車往裡走。
剛進中院，迎面撞上一個人。
賈東旭端著個搪瓷盆，正要去水池邊洗漱，看見何雨柱，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——衣服上有土，袖子挽著，領口也鬆了，整個人看著有點狼狽。賈東旭眼睛一亮，嘴角立刻扯出一個陰陽怪氣的笑。
“喲，傻柱，這是怎麼啦？”他把搪瓷盆往地上一放，抱著胳膊，聲音拔高了幾分，“衣服也破了，身上也髒了，是讓人給教訓了吧？”
何雨柱腳步一頓，沒吭聲。
賈東旭見他不說話，更來勁了，往前湊了一步：“讓你平時那麼橫！這叫什麼？這叫樹大招風，這叫出風頭遭雷劈！你不是挺能的嗎？怎麼著，也有今天啊？”
他一邊說，一邊朝西周看，想找幾個看熱鬧的。可惜這會兒天晚了，院裡沒幾個人，只有閻埠貴遠遠地站在前院門口，豎起耳朵往這邊瞅。
何雨柱還沒開口，何雨水從後座跳下來，小臉漲得通紅，瞪著賈東旭：“你胡說！我哥才不是被人打！他是見義勇為！”
“見義勇為？”賈東旭愣了一下，隨即哈哈大笑，笑得前仰後合，彷彿聽見了什麼天大的笑話，“雨水啊雨水，你小小年紀就學會替你哥吹牛了？他？見義勇為？哈哈哈哈——”
何雨水氣得首跺腳：“我哥把那幾個壞蛋送到軍管所了！明天軍管所的人就會來表揚他！”
賈東旭嗤了一聲，擺明了不信。他斜眼看著何雨柱，臉上的表情寫滿了“你也就這點本事”。
何雨柱懶得開口，在他眼裡賈東旭就是個跳樑小醜。
他只是慢條斯理地把腳踏車支好，然後轉過身，抬起手，在賈東旭面前把拳頭慢慢攥緊。指節嘎嘣作響，在安靜的院子裡格外清晰。
“你想不想見識見識？”他問，語氣平淡得聽不出任何情緒，但那雙眼睛在昏暗的光線裡，亮得有些瘮人。
賈東旭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。
他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，後背頓時冒出一層冷汗。他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狠話找回場子，但對上何雨柱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，愣是一個字也沒敢吐出來。
“……哼，懶得跟你計較！”
他飛快地彎腰撿起搪瓷盆，頭也不回地往家走，腳下越走越快，最後幾乎是小跑著消失在中院門口。
何雨水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，拉著何雨柱的袖子：“哥，你看他那個慫樣！”
何雨柱拍了拍她的頭，沒說話，推車進了自家院子。
身後，前院門口，閻埠貴收回目光，搖搖頭，小聲嘀咕了一句：“這賈東旭，也是不長記性……”
賈東旭回到家，把搪瓷盆往灶臺上一頓，嘴裡罵罵咧咧：“什麼玩意兒！不就個破廚子，牛什麼牛！”
賈張氏正坐在炕上納鞋底，聽見兒子罵，抬頭問：“又咋了？”
賈東旭添油加醋地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，末了憤憤道：“還見義勇為？就他？我呸！肯定是惹了什麼人，被人揍了，不敢認，拿小孩的話當擋箭牌！”
賈張氏撇撇嘴：“那小子就不是個省油的燈，早晚得栽跟頭。行了行了，別跟他一般見識，等你媽我哪天逮著機會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