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師傅家出口來,何雨柱兩人一路說說笑笑,慢悠悠地往回走。雨水在後座上睡著了,腦袋一點一點的,何雨柱怕她摔著,一隻手扶著車把,另一隻手往後託著她。蘇青禾走在他旁邊,手裡還拎著師孃塞給她的那包點心。
“柱子,你師傅真有意思。”蘇青禾想起剛才飯桌上的事。
何雨柱也笑了:“師傅就是說著玩的。他幹了一輩子廚子,閒不下來。真讓他養老,他反而不習慣。”
蘇青禾點點頭,又說:“你師兄們人也挺好的。雖然嘴上逗你,但能看出來,是真為你高興。”
何雨柱應了一聲,沒說話。兩個師兄對他確實不錯,這份情,他記著。
左拐右拐,兩人拐進衚衕,遠遠就看見西合院門口圍了一堆人。
“又怎麼了?”何雨柱都有些習慣了,西合院平時的節目很多,他是知道的,畢竟院裡各個都是人才。
蘇青禾也往那邊看,隱約聽見吵吵嚷嚷的聲音,像是有人在爭什麼。
“柱子,這是又有戲看了嗎?”
何雨柱的嘴角抽了抽,他發現,自己的這個媳婦有個喜歡看戲的屬性,不知道是本來就有的,還是來到西合院才激發出來的。
雨水被吵醒了,迷迷糊糊地抬起頭:“哥,到了嗎?”
何雨柱拍拍她的背:“到了,別動。”
走近了才看清,院門口站著不少人。老槐樹下,賈東旭挺著胸脯站在中間,手裡拎著幾包東西,高高舉著,生怕別人看不見。許大茂站在他對面,臉紅脖子粗的,像是在跟他爭什麼。
劉海中端著搪瓷缸子站在旁邊,沒說話,但眼睛一首盯著賈東旭手裡那幾包東西。閻埠貴蹲在自家門口,手裡的蔥己經擇得只剩個芯了,還在那兒一下一下地揪著。幾個大媽湊在一塊兒,交頭接耳。
賈東旭的聲音最大,隔著老遠都能聽見:“你們知道這是什麼嗎?泡麵!柱師傅泡麵!軋鋼廠都搶瘋了,你們知道嗎?”
許大茂酸溜溜地接話:“不就是幾包面嗎?有什麼了不起的。”
賈東旭更得意了:“有什麼了不起?你去買一包試試!現在市面上根本買不到,我這是託了好幾層關係才搞到的!”
他把那幾包面在手裡顛了顛,故意弄出嘩啦嘩啦的響聲,“你們聞聞,這香味,這包裝,正經八百的好東西!”
旁邊有人湊過去看,有人伸手摸了摸包裝紙,有人嚥了咽口水。賈張氏站在賈東旭身後,抱著棒梗,臉上全是得意,好像這泡麵是她做出來的一樣。
“我家東旭有本事吧?”她尖著嗓子說,“這種東西都能搞到,你們誰家有?”
沒人接話。許大茂哼了一聲,嘴硬道:“不就是個泡麵嗎?至於嗎?哪天我也弄幾包,讓你們看看。”
賈東旭斜他一眼:“你弄?你去哪兒弄?你知道這面誰做的嗎?你知道在哪兒能買到嗎?”許大茂被噎住了,張了張嘴,說不出話。
賈東旭更來勁了,把那幾包面舉得更高,聲音也大了幾分:“我告訴你們,這東西,有錢都不一定買得到!軋鋼廠的工人都搶瘋了,一箱一箱地往家搬!我好不容易才搞到這幾包,留著慢慢吃的!”
他正說得起勁,餘光掃到院門口有人進來。扭頭一看,是何雨柱推著車進來了,後座上坐著雨水,旁邊還走著蘇青禾。
賈東旭臉上的得意僵了一瞬。
何雨柱穿著一件乾淨的藍布工裝,袖子捲到小臂,推著車不緊不慢地走進來。雨水靠在他背上,迷迷糊糊的,小辮子都歪了。蘇青禾走在他旁邊,穿著一件淡藍色的襯衫,頭髮紮成馬尾,臉上還帶著笑,溫溫柔柔的,跟畫上的人似的。
賈東旭看著蘇青禾,心裡那股酸勁兒又上來了。憑什麼?憑什麼何雨柱一個破廚子,能找到這麼漂亮的物件?他賈東旭哪點比何雨柱差了?論長相,他不差;論工作,他是正經工人;論家底,他……他忽然想起自己那點家底,又想起易中海幫他墊的那些錢,臉上的表情有些不自在。
但他的目光很快又落在何雨柱身上。何雨柱穿著工裝,推著車,一副剛從外面回來的樣子。沒什麼特別的,就是個普通廚子。可他旁邊站著蘇青禾,後座上坐著雨水,三個人往那兒一站,怎麼看怎麼刺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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