泡麵在軋鋼廠火了。火得比何雨柱預想的還要快。
第一天，只有幾個好奇的工人拆開一包嚐了嚐。第二天，訊息就傳遍了整個廠區。到了第三天，後勤科的電話被打爆了，全是問泡麵的。
“泡麵還有嗎？我要買幾包！”“那面怎麼泡？用開水泡幾分鐘？”“有沒有別的口味？鮮蝦的什麼時候到？”
婁廠長也沒想到會這麼火。他本來訂了五十箱，是給夜班工人當加餐的。結果白班的工人也想要，技術科的要，行政科的要，連隔壁車間的主任都跑來問。五十箱，兩天就沒了。
後勤科長老王急得團團轉，找到婁廠長：“廠長，泡麵還有沒有？工人們都吵著要！”
婁振華想了想，說：“我去聯絡，你先別急。”
老王撓著頭走了，心裡納悶：這泡麵到底誰做的？包裝上就印著“柱師傅泡麵”幾個字，連個廠址都沒有。柱師傅？哪個柱師傅？廠裡有姓柱的嗎？
不光老王納悶，整個軋鋼廠的工人都納悶。
食堂裡，幾個工人端著飯盒，一邊吃飯一邊聊。“哎，你們說那個泡麵到底誰做的？”“不知道啊，包裝上就寫著‘柱師傅’，連個地址都沒有。”“柱師傅？咱廠裡有姓柱的嗎？”“沒有吧……”
有人咬了口饅頭，搖搖頭：“管他誰做的，好吃就行。我昨天買了一包，晚上加班泡了一碗，那個香啊，連湯都喝乾淨了。”旁邊的人嚥了咽口水：“說得我也想買了。還有嗎？”“聽說賣完了，下一批不知道什麼時候到。”
技術科裡，幾個年輕技術員也在議論。桌上擺著幾包泡麵，拆開的，沒拆開的，堆了一桌。
“這面到底誰做的？包裝上連個廠名都沒有。”
“柱師傅——這名字聽著像個廚子。”
“廚子？咱廠裡的廚子？食堂那幾個？”
有人想了想，搖搖頭：“食堂的廚子我認識，沒聽說誰會做這個。”另一個人拆開一包，把麵餅放進搪瓷缸子裡，倒了開水，蓋上蓋子等了三分鐘。掀開蓋子，熱氣騰騰的，香味首往鼻子裡鑽。他嚐了一口，又嚐了一口，沒說話。
“怎麼樣？”旁邊的人問。
“好吃。”他說，繼續吃。其他人也紛紛拆開包裝，一時間技術科裡滿是泡麵的香味。有人吃得滿頭大汗，有人把湯都喝乾淨了，有人抹抹嘴，說：“管他誰做的，好吃就行。”
先前對蘇青禾有點意思的那個技術員，端著搪瓷缸子，喝了一口湯，沒說話。缸子裡的面吃完了，湯也喝乾淨了，他放下缸子，說了句：“確實好吃。”
這話什麼意思，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訊息傳到車間，工人們幹活都有勁了。有人一邊幹活一邊唸叨：“下了班去看看泡麵到了沒有，買幾包回家，開水一泡就能吃，省事。”
有人問：“那面貴不貴？”
“不貴，比下館子便宜多了。”“那我也買幾包，留著夜班吃。”
下了班，後勤科門口圍了一群人，全是問泡麵的。
“老王，泡麵到了沒有？”“下一批什麼時候來？”“能不能多進點？我家孩子也想嚐嚐！”
老王被圍在中間，滿頭大汗：“別急別急，到了我通知大家！都散了吧，散了吧！”
人群漸漸散了，但議論沒停。有人猜是哪個食品廠出的，有人說可能是外地來的新牌子，有人拍著胸脯說肯定是北京本地的，就是不知道在哪個衚衕裡藏著。沒人把這面跟何雨柱聯絡起來。
何雨柱這幾天請了假，食堂裡不見他的人影。工人們打飯的時候偶爾會提起他，但也只是說“何師傅這幾天怎麼沒來”，沒人往泡麵上想。
何雨柱在廠房裡忙得腳不沾地。第一批貨賣完了，第二批得趕緊做。原料要補，工人要排班，機器要檢修。他天天泡在廠房裡，連口水都顧不上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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