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一旦忙起來,時間就過得飛快。轉眼間,三個月過去了。
泡麵越來越受歡迎。軋鋼廠的訂單從最初的三十箱漲到了兩百箱,供銷社那邊每個月要三百箱,火車站更是簽了長期合同,每天固定供應一百箱。
徐慧真的小酒館也擴了店面,專門闢出一間屋子賣泡麵,每天門口排著長隊,成了前門一帶的一景。何雨柱的廠子又擴了一次。
新車間蓋起來了,機器添了十臺,工人從十幾個增加到五十多個。老周升了車間主任,整天忙得腳不沾地,但臉上一首帶著笑。張宏又幫他做了一批新機器,比之前那些更先進,產量翻了一番。
何雨柱站在車間裡,看著流水線上源源不斷的麵餅,心裡踏實得像踩在實地上。他想起一年前,這裡還是個破倉庫,牆皮剝落,窗戶破碎,院子裡長滿了雜草。
現在不一樣了。牆刷白了,地鋪平了,機器轟鳴著,工人們忙碌著,空氣裡瀰漫著麵粉和油的香味。這是他的廠子,他一塊磚一片瓦壘起來的。
廠子擴了,自然要招人。招工的告示貼出去那天,何雨柱的辦公室門口排起了長隊。何雨柱讓蘇青禾負責面試,她心細,看人準,問幾個問題就能摸清一個人的底細。
西合院那邊何雨柱也通知了,當初何雨柱答應過面試時會告訴他們。
錄取名單出來那天,閻解成和閻解曠都在上面。閻埠貴拿著那張紙,手都在抖,看了好幾遍,確認沒看錯,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三大媽在旁邊抹眼淚,說總算有個正經工作了。閻埠貴蹲在門口,把那張紙又看了一遍,嘴角翹得老高。
王奶奶的孫子也考上了。那孩子叫王軍,二十出頭,在街道工廠幹臨時工,一個月掙不了幾個錢。王軍考了,成績中等,蘇青禾說他肯幹,能留下來。王奶奶高興得逢人就說柱子有良心,不忘老鄰居。
最讓人意外的是秦淮如。她也來考了。
這也是何雨柱沒想到的,原本以為以他和賈家的關係,他們是不會有人來的。
那天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,頭髮扎得緊緊的,站在隊伍裡,低著頭,不說話。旁邊有人認出她,多看了兩眼,她也沒反應。
後來何雨柱才知道,賈張氏不知道這事。秦淮如是揹著婆婆來的。
她在家想了很久,最後下定決心——她不能再這樣下去了。兩個孩子要養,棒梗要上學,小女兒要喝奶,賈東旭那點工資根本不夠花。她得掙錢,得出去工作。
她跟賈東旭說了,賈東旭沒吭聲,低著頭抽菸。她又說了一遍,賈東旭才悶悶地說了一句:“你去吧。”
賈張氏知道後,罵了一整天,說秦淮如丟人現眼,說賈家的媳婦不該出去拋頭露面。秦淮如沒理她,該幹嘛幹嘛。錄取名單出來那天,她的名字在上面。賈張氏又罵了一整天,但秦淮如己經不在乎了。
現在的秦淮如終於明白了一個道理,人終究是要靠自己的,自己沒有底氣,終究要看人臉色,這是她改變自己的重要機會。
何雨柱倒也沒卡他,準確的說,是沒卡任何人,犯不上。閻家兄弟也好,王奶奶的孫子也好,秦淮如也好,只要成績夠了,他都收了。
蘇青禾問他,你不怕賈張氏又鬧?何雨柱笑了,說她鬧她的,我招我的。她要是再鬧,王主任還讓她遊街。蘇青禾也笑了,沒再說什麼。
廠裡來了新人,何雨柱更忙了。每天早上天不亮就出門,晚上天黑了才回來。蘇青禾也跟著忙,她現在是廠裡的會計,管著賬目,每天也是早出晚歸。雨水放了學就去廠裡找他們,在辦公室裡寫作業,寫完作業幫忙疊紙箱,小手凍得通紅,也不喊累。
當然,隨著西合院的人進入場子裡,何雨柱在院子裡的影響力越來越大。以前見面打招呼的人不多,現在幾乎人人見了他都會主動說一聲“柱子回來了”。
有的還會叫他一聲“柱總”,還是讓他很欣慰的。
但是,何雨柱對於廠子的管理方面還是很嚴格的,攪屎棍的統統的開除,不要,好在大多數人珍惜這份工作。
最讓何雨柱意外的是,秦淮如上班後,像變了個人。她以前在院裡總是低著頭,不說話,臉上沒什麼表情。現在雖然還是話不多,但臉上有了笑,見了人也會主動打招呼。蘇青禾說她幹活勤快,腦子也好使,學東西快。何雨柱點點頭,沒說什麼。
這天傍晚,何雨柱從廠裡回來,天己經黑透了。院裡飄著飯菜香,老槐樹的葉子落光了,光禿禿的枝丫在風裡搖晃。他推著車往裡走,路過賈家門口的時候,聽見裡面傳來賈張氏的罵聲,還是在罵秦淮如,但是秦淮如卻不似從前那邊逆來順受了.......。
何雨柱也沒在去聽,回到家,蘇青禾正在廚房忙活,雨水在裡屋寫作業。何雨柱洗了手,去廚房幫忙。蘇青禾炒菜,他遞調料,兩人配合默契。雨水從裡屋探出頭,喊了一句:“哥,嫂子,我餓了!”蘇青禾應了一聲:“快了快了。”
飯菜端上桌,三人圍坐在一起。何雨柱夾了一筷子菜,嚼了嚼,點點頭。蘇青禾看著他,笑了:“好吃嗎?”何雨柱說好吃。蘇青禾又給他夾了一筷子,他吃了,又點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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