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慮至此,他看著胡猛,小心翼翼地問道:“娘呢?她怎麼沒跟你們在一起?”
胡猛見自家大哥這樣問,一時間沒有將李秀河死了的事直接說出來,而是低下了頭。
在面對比自已矮半個頭的大哥面前,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。
胡猛心裡確實覺得是自已的錯,胡文清走的時候,他可是說要好好照顧娘和小妹的。
而如今,娘已經不在了。
要不是葉凡,小妹也已經遭遇了不測。
想到這些,就算是頭腦較為簡單的胡猛,面對從小就敬仰的大哥時,也是愧疚無比。
胡文清見胡猛如此,想要張嘴再問,但似乎怎麼也問不出來。
或許說,胡猛的表現已經回答了關於孃的問題,那指定是一個不好的答案。
不過他還是有一絲希望,希望是自已想多了,娘也跟弟弟妹妹來了太原,只是娘有事先走開了,留弟弟妹妹在這等自已。
於是他扭頭看向了小妹,但得到的答案也是一樣的。
甚至胡小妹的表現更加確定了自已的猜想,因為小妹已經開始發出了抽泣聲。
在之後,他發現自家弟弟已經跪在了地上。
他沒去看,而是仰頭望著天,許久,一滴眼淚自臉頰滑落。
視線變得有些模糊,意識也開始模糊,緊接著身體一個踉蹌差點昏倒,卻被胡小妹跑過來攙扶住了。
此時已經快到點卯的時間,許多官吏陸續進入府衙。
看見胡家三兄妹如此情形,也紛紛駐足觀看。
有幾個認識胡文清的小吏還走近慰問,見胡文清沒有回話,而是一直在揉太陽穴也只得走開。
良久,胡文清才重重吐出一口氣,看著還在跪著的胡猛,便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:“二弟快快請起,孃的事,回去再說。”
“大哥,都怪俺,是俺沒保護好娘,才讓女真人殺害了娘。”
胡猛固執地沒有起身,依舊沒有抬頭面對自家大哥,聲音裡已經有了哽咽聲。
胡文清無奈,這時得到娘確切離世的訊息,只覺心如刀絞。
噩夢還是成真了嗎?早知道當時就直接將一家人接到太原生活了。
自已才剛剛考上舉人,還想好好讓一生命苦的孃親過好日子,可如今這事怎會如此發生了。
這時一身著青色長袍的中年向胡文清緩步走來,開口說道:“胡押司要是家中有事,就告假一天吧。”
胡文清一臉漠然,卻還是感謝道:“多謝劉大人。”
劉大人見此,搖頭嘆息一番便走進了府衙。
圍觀的官員見快到點卯的時間,也都陸續進入了府衙,門口又只剩下了胡家兄妹三人和看門的小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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