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隆德府,一間臥房內。
宗穎緩緩睜開了雙眼,映入其眼簾的,是劉光世為首的幾名宋軍將領,幾人都一臉關切地看著他,輕聲呼喚:“宗帥,宗帥。”
“宗帥……”
幾人喚了幾聲,宗穎也慢慢緩過神來,良久,宗穎才無力的開口問道:“我昏迷了多久?”
“一天一夜。”劉光世回答。
聽到自已睡了一天一夜,宗穎心中著急,因為一天一夜,戰局就可能會發生天翻地覆的改變。
“大……大名府……”他開口問道。
劉光世知道宗穎心繫大名府,連忙回答:“大名府那邊暫無訊息,宗帥暈倒後,末將擅自做主,調遣兵力兩萬增援大名府。”
宗穎聞言,才略微放心地點了點頭。
這邊戰場的所有人都還不知道,大名府不但失守,杜充還率部三萬投降了女真,唯一的好訊息可能就是呼延灼及時燒了浮橋,阻礙金軍繼續南下。
過了半刻鐘的時間,臥床的宗穎算是好了一些,至少說話有了力氣。
“宗帥,如今我們下一步該怎麼做?”劉光世開口詢問。
“守住隆德府及周邊,不讓女真西路軍南下即可,還有,不必反擊。”
宗穎的回答中帶著無奈,如今這個情況,也只是保守著對抗女真,根本就沒有進攻的優勢。
而這一切,都是因為大名府那邊出了亂子,都是因為杜充的貪功冒進。
想到此處,宗穎心中不由對此人生出怒意。
“末將領命。”劉光世應下。
也就在這時,一名青年宋將面露慌張,快步走了進來,他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宗穎,想說的話一時間不知該怎麼說?
他實在是擔心這件事說出來之後,宗穎接受不了病情加重。
宗穎看出了青年宋將的猶豫,床邊站著的劉光世也看出來了,或者說屋內其他幾名宋將都看出來了,青年副將帶來的絕對不是什麼好訊息。
“說。”宗穎開口詢問,聲音顯得低沉,平淡。
青年將領看了看宗穎,又看了看劉光世,似乎還想尋求劉光世的意見。
劉光世頓了頓,說道:“說吧。”
青年副將聞言,才緩緩開口:“啟稟宗帥,後方呼延灼傳來急報,一日前大名府……失守了,金軍先鋒抵達黃河北岸,還在呼延灼及時下令將浮橋燒掉,金軍未有過河。”
靜,屋內一時間變得特別安靜,無人開口說話,只是將目光注視著躺在床上的宗穎,等待著宗穎的反應。
而此時的宗穎,也跟這個房間裡的安靜氣氛一樣,顯得格外安靜。
良久,宗穎才緩緩開口:“傳令下去,棄城,退守黃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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