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報仇……”月嫋嫋的嘴唇似乎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,發出一個幾乎聽不見的氣音。
馬紅俊走到月嫋嫋面前,眼神卻帶著前所未有的悲痛與堅定:“嫋嫋,你聽我說,三哥他是海神,神祇隕落,未必沒有轉機。
大明二明當年說過,獻祭之後還有復活之法,神祇說不定也一樣,我們不能放棄,你要相信三哥,他答應過要永遠陪著你的,他不會食言的。”
提到“復活”二字,月嫋嫋的身體似乎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,但很快,又恢復了那種令人心慌的死寂。
復活?她所知道能復活一個已死之人的方法只有獻祭,可獻祭沒用,根本救不活他。
小舞看著月嫋嫋,彷彿看到了當年母親被殺後,自己在星斗大森林中獨自度過的那段黑暗時光。
她走到月嫋嫋身邊,輕輕蹲下,伸手緊緊握住月嫋嫋染血的手掌。
“嫋嫋,”小舞的聲音很輕,卻帶著一種經歷過生死離別的穿透力,“我明白你現在是什麼感覺,就像心被挖走了,整個世界都變成了灰色,活著比死了還難受”
月嫋嫋空洞的眼神,終於有了一絲極其微弱的波動,緩緩轉向小舞。
“但是,嫋嫋,”小舞的眼淚無聲滑落,卻努力扯出一個笑容,“你知道嗎?我親眼看著媽媽被比比東殺死了,那種心痛,無力的感覺很難受。”
“可是我還活著,我知道媽媽是為了保護我才死的,我不能讓媽媽所做的一切白費,所以,我振作了起來,我還遇到了你們,遇到了胖子。”
“生命總會在最絕望的地方,開出新的花,小三他一定就在某個地方看著我們,他一定不願意看到你為他枯萎。”
“所以,嫋嫋,”小舞緊緊握著她的手,將自己的溫暖傳遞過去,“為了小三,為了我們這些還活著,還需要你的人,也為了你自己……振作起來好嗎?”
夥伴們圍在她身邊,或勸說,或哭泣,或沉默地陪伴,每一句話,都發自肺腑,帶著血淚。
然而,月嫋嫋依舊沉默著。
———
天斗大營內,氣氛沉重得幾乎凝成實質,唐三隕落,士氣低迷到谷底,武魂帝國大軍新一輪的攻擊隨時可能開始。
而最令人心憂的,是月嫋嫋的狀態。
她被眾人強行帶回了來,卻依舊如同失了魂的木偶,緊緊抱著唐三,不哭不鬧,不吃不喝,對外界的一切都毫無反應。
而唐昊看著死去的兒子,雙眼滿是悲痛,一字一句的保證:“小三,爸爸絕對不會放過比比東,我要讓他為你血債血償。”
絕望,如同最濃重的陰影,籠罩著整個天斗大軍。
看著眼前頹敗的八怪,寧風致沉思良久,終於緩緩開口:“死而復生,並非絕無可能。”
馬紅俊猛地抬頭,眼神死死盯著寧風致:“寧叔叔,你是說真的嗎?”
其他人的視線也同時牢牢鎖住寧風致。
寧風致點了點頭:“如果傳說是真的,或許我們還有一線希望。”
小舞緊張地攥緊拳頭:“什麼傳說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