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唐三點了點頭,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此地與海神三叉戟與他自身海神親和度的共鳴。“波塞西前輩所說的“煉心之關,恐怕便與這地面法陣有關。”
唐三話音剛落,祭壇上方的星空忽然波動了一下,一道溫和卻無比威嚴的聲音響起:“海神傳承者,及其陪伴者。”
“煉心之關,啟。”
“勘破虛妄,方見真我,沉淪幻境,萬劫不復。“
這道資訊傳遞完畢的瞬間,地面的法陣,聚然爆發出耀眼的光芒。
所有的紋路都瞬間活了過來,光芒如同潮水般席捲而上,瞬間將站在法陣中的唐三和月嫋嫋吞沒。
唐三和月嫋嫋只覺得眼前一花,周圍神殿的景象迅速模糊、消散。
緊接著,就是無數紛亂的畫面、聲音、氣味、觸感·…如同決堤的洪水,瘋狂湧入他們的感知。
唐三眼前,最先浮現的是聖魂村鐵匠鋪的爐火,父親唐昊頹然飲酒的背影。
緊接著是諾丁學院七舍,月嫋嫋雙手又腰宣佈主權的傲嬌。
畫面陡轉,變成武魂殿前,月嫋嫋魂獸身份暴露時,比比東那貪婪而冰冷的眼神,無數魂師圍攻而來的畫面。
然後是最深刻的夢魘,星斗大森林,月嫋嫋獻祭後留下失去生命體徵的本體。
同一時間,另一股強烈的幻境力量襲來,他手持海神三叉戟,立於神界之巔,腳下眾神俯首,身邊月嫋嫋鳳冠霞帔,笑魘如花。
史菜克八怪皆成神祗,永恆相伴……權力、愛情、友情、永恆的生命,一切最美好的願景觸手可及。
真實與虛幻,痛苦與極樂,絕望與希望,交替衝擊,試圖混淆他的認知,瓦解他的意志。
而月嫋嫋所經歷的,同樣驚心動魄,看到了七舍初遇唐三時,自己那霸道的宣告,看到了獻祭時,靈魂剝離的痛苦與看到他無恙後的欣喜。
幻境同樣給出了“美好”的誘感,她不是十萬年魂獸,只是斗羅大陸一個普通的天才少女,與唐三青梅竹馬,順風順水地相愛、成神、永恆,沒有獻祭,沒有分離,沒有痛苦。
更有甚者,幻境開始扭曲,試圖離間。
她看到唐三在幻境中沉溺於權力與美色,忘記復活的她的誓言。
種種情緒,思念、愛戀、愧疚、恐懼、嫉如、懷疑,一一被幻境無限放大,如同沼澤,要將她的靈魂拖入深淵。
煉心之關,甫一開始,便露出了它最猙獰的獠牙,它要拷問的,是人性中最脆弱的部分,是愛情中最自私的疑慮,是信念中最細微的裂痕。
唐三與月最嫋的身影,在絢爛而危險的法陣光芒中,若隱若現。
他們的眉頭緊鎖,身體微微顫抖,顯然已在幻境中開始了艱苦卓絕的內心征戰。
而在傳承神殿之外,戴沐白四人守在在殿門不遠處,閉目調息,守護著這片區域。
海神傳承殿中,幻境如潮,吞沒一切真實。
唐三的幻境深處,痛苦與美好的畫面交織如網,那些錐心刺骨的記憶碎片,被幻境無限放大、重複,如同最鋒利的銼刀,反覆刮擦著他的靈魂。
而另一邊,成神後的無邊威能,永恆相伴的溫柔鄉,兄弟們的歡聲笑語,又如同最甜美的毒藥,誘惑著他放棄抵抗,沉溺其中。
“這就是你的過去和未來,痛苦如此真實,美好觸手可及,為何還要掙扎?接受痛苦,它便是你力量的一部分;擁抱美好,它就是你應得的獎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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