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陸洋站起身，對王璐說：“你也該休息了，我來守一會兒。”
王璐猶豫了一下，看了看周小雨。
周小雨點了點頭。
“那......我回去睡一會兒。”王璐打了個哈欠，拿起自己的外套，走了出去。
房間裡只剩下陸洋和周小雨。
窗外的風聲嗚咽著，像某種遙遠生物的低吟。
暖氣出風口吹出乾燥的暖風，帶著一點機油的味道。
周小雨靠在床頭，被子拉到胸口，左肩的繃帶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潔白。
陸洋坐在摺疊椅上，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。
聊穿越前的事，聊公司的事，聊那些已經變得模糊的正常生活。
周小雨在陸洋印象中，就是一個天真膽小的女生，當初剛穿越過來，她是第一個哭的。
周小雨說她以前在設計部，每天畫圖。改圖。被甲方催，加班加到崩潰，最大的願望就是睡個懶覺。
“現在倒好，天天能睡懶覺。”她苦笑，“但再也睡不著了。”
陸洋說他在公司當保安，每天的工作就是坐在門口看人來人往，偶爾幫女同事搬個快遞。換個飲水機的水桶。
“她們都叫我公司唯一的男人。”他說，“聽起來挺威風，其實就是個打雜的。”
周小雨笑了，然後又因為牽動傷口而皺起了眉頭。
“別笑了。”陸洋說。
“那你別逗我笑。”
“我沒逗你。”
“你說話的方式就是在逗我。”
兩個人對視了一眼，同時沉默了下來。
窗外的風雪聲似乎小了一些。
牆上的時鐘嗒嗒地走著。
時間在安靜中流逝。
陸洋看著周小雨的臉，在昏黃的燈光下，她的輪廓柔和了許多，不像白天戰鬥時那樣銳利。
她的眼睛半睜半閉，睫毛很長，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。
“困了？”他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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