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瑤坐在馬路牙子上，衣服上沾滿爛泥。她沒心思管走光的裙底，眼睛死死盯著那條沒有路燈的爛尾樓小道。
破舊電驢的尾燈早就不見了。但那股混著江水腥味的粗獷氣息，好像還留在周圍。
特別是那句“髒女人”。
整個臨江市，除了李錚那個天天在家啃冷饅頭的悶葫蘆，誰會用這種滿是嫌棄的語氣罵她？
刺耳的輪胎摩擦聲響起，一輛黑色大眾急剎停在路邊。高啟明推開車門衝了下來。
“陳瑤！你沒受傷吧！”高啟明看到她狼狽的樣子，臉都白了。
“剛才有沒有看到一輛破電動車過去？”陳瑤一把推開高啟明的手，自己站了起來。
高啟明愣住了。“什麼電動車？我聽到遊艇那邊有爆炸聲，馬上就趕過來了。沒看到任何人。”
陳瑤雙手死死揪著破爛的裙襬，心臟砰砰狂跳。
那個男人能單手把趙天龍提起來，一巴掌扇掉他半口牙。那種可怕的力量，根本不是正常人能有的。
李錚只是個在工地綁鋼筋的。他哪裡來的這種身手？
可如果不是他，蘇家大小姐憑什麼送他豪宅豪車？
“遊艇上到底發生了什麼？趙天龍呢？”高啟明急切的追問。
“被一個戴黑口罩的男人廢了，是死是活不知道。”陳瑤拉開大眾車的車門，首接坐進副駕駛，“馬上送我回雲頂國際，快點！”
她必須立刻回家。只要李錚現在不在家，或者身上有江水味，她就能確定那個男人就是自己的老實老公。
晚上十一點半，雲頂國際十六棟頂層。
李錚從專屬電梯走出來，手裡拎著那個裝滿破爛工具的舊帆布包。
黑口罩和連帽衛衣己經被他在路上燒掉，丟進了江邊的垃圾桶。
推開大門，客廳裡沒有開大燈，只留了幾盞昏暗的地燈，氣氛有點曖昧。
李錚把帆布包扔在玄關，首接走進寬敞的浴室。
他把水溫調到最高，冰冷的江水混合著遊艇上的酒氣很快就被沖掉了。他特意用了好幾塊廉價香皂。
那是他以前在城中村出租屋裡用慣的牌子，兩塊錢一塊，香味刺鼻得能蓋住任何氣味。
十五分鐘後，李錚穿著一條寬鬆的休閒褲走出浴室。他光著上半身，水珠順著結實的腹肌往下滾。
“錚子，洗完啦。”一個嬌媚的聲音從客廳沙發傳來。
趙雅琴光著腳，踩在羊毛地毯上走了過來。
她換了一件很過分的黑色真絲吊帶睡衣，長度勉強遮住大腿根。
裡面的布料幾乎是半透明的，能看出這女人根本就沒穿內衣。豐滿的身體在昏暗的燈光下若隱若現。
她手裡端著兩個高腳杯，裡面晃盪著半杯紅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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