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，那西個孩子怎麼辦？”
“呵，她嫂子勸她把孩子都賣了，說什麼反正都是女孩子，留著也沒有用，賣了換錢，一部分錢給她辦嫁妝，一部分可以給侄兒娶親。”
“那黑心玩意，是想把梁寡婦改嫁換彩禮，我敢保證孩子的賣身錢，一個銅板都不會落到梁寡婦手裡。”
“要不是杜老婆子全家都搬到縣城，還輪不到她嫂子這個孃家人過來賣人家女兒，她婆家早就把孩子賣了。”
“那梁寡婦怎麼想？”
“她還能怎麼想？她這兩年靠誰養著？她靠的是她兩個大女兒去村子裡面幫忙做工，換點糧食養著她，她還每天打罵孩子，嫌孩子賺得少。”
“你說村裡也夠厚道了吧，分了幾塊田給梁寡婦，雖然不多，但種些稻穀和菜，還是能多少有口吃的。”
“她可好，自己不去種，也不讓孩子去，她這是什麼心態？”
“她怎麼會不捨得孩子，同意了，讓她嫂子過兩天帶人牙子過來，把孩子賣了。”
“可憐的孩子們，什麼孃家是秀才之後，什麼她不能外出見外男，都是屁話。”
“也確實氣人，不過前兩天夜裡，突然好像腳滑撞到牆，頭破血流，我當時被孩子喊過去都沒氣了，沒想到緩了一會兒又有氣了。”
“說也奇怪，醒過來的梁寡婦性子居然好了一些，她居然對我說謝謝。”
“對，昨天她嫂子帶著人牙子上門，還被她罵走了，這還是稀奇了。”
“唉，其實這種轉變，才是最可怕的。”
“怎麼說？”其他婆子壓低聲音問道。
“性子突然改變那麼大，怕就怕被邪祟附身，我孃家李家村不是出過事嗎？當時就邪祟附身，被火刑驅邪燒死了，當時我還沒有出嫁，跟著家裡人去看了，真恐怖。”李婆子小聲說道。
“你別說，我雞皮疙瘩都起來，不會是真的有邪祟附身吧？”有個膽子小的老婆子摸摸自己手臂，一臉驚恐的說道。
“我不知道，反正聽說梁寡婦的嫂子是往這方面想的，己經去黃家村找神婆了。”李婆子搖搖頭的說道。
接下來說什麼，翠花沒有聽下去，她立刻就，往村子的東邊滾去。
滾到東邊最裡面，還真的有間破房，這破房子翠花覺得和露天房都差不多了。
翠花找到牆角破洞滾了進去。
一滾進去，就發現有個五六歲的孩子，抱著一個更小的孩子，正溫柔又有點麻木的坐在凳子上哄著妹妹睡覺。
兩個孩子都很瘦小，頭髮枯黃，一看就是嚴重的營養不良。
而房子裡面正傳來說話的聲音。
“娘，你多少吃點吧。”杜招娣捧著個有幾個缺口破碗，裡面盛著一碗稀粥水，想把躺在床上，一臉生無可戀的看著房頂的兩個破洞發呆的梁雪瑩扶起來。
但梁雪瑩一點都不配合，都沒有動。
“娘，你兩天沒吃喝了，你這樣會餓死的。”杜來娣和姐姐一起把梁雪瑩扶了起來。
“餓死就餓死吧，我也能回家，還有我不是你們的娘。”梁雪瑩有氣無力的說道，後腦勺的傷口還隱隱作痛，她覺得嘴裡的苦味更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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