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找了。掌櫃的，我還有個事想打聽。”
圓臉男人臉上的笑容更深了：“姑娘請說。”
“我要辦兩份路引。我和我的丫鬟，兩個人。”蘇素玉從袖子裡摸出幾張銀票放在桌上，“要那種不限地方的，去哪都行。價錢不是問題。”
圓臉男人眼睛一亮，壓低聲音：“姑娘要辦通行路引？”
“對。能辦嗎？”
“能是能，不過這東西比定地方的貴些。一份要三百兩。”
蘇素玉點了點頭：“行。名字我自己寫。”
圓臉男人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空白的紙遞過來，又遞了支筆。蘇素玉接過來，想了想，寫了兩個名字——林舒，林芽。年齡之類的都寫好之後，把紙推回去。
圓臉男人看了看，把紙收好：“姑娘稍等，我去去就來。我家兄弟在衙門裡做事，這事兒他辦得了，用不了多長時間的。”
蘇素玉點了點頭，坐在椅子上等著。圓臉男人立即出門去了，過了約莫兩盞茶的功夫，拿著一摞文書回來了，臉上帶著笑。
“辦好了。姑娘運氣好，我兄弟今天正好當值。”
蘇素玉接過來看了看。官印、簽押、編號，一樣不少。上面沒有寫去向，只寫了“通行天下”西個字。她把路引收進袖子裡，又從袖子裡摸出六張一百兩的銀票遞過去。
“多謝掌櫃的。下次有事還找你。”
圓臉男人笑眯眯地送她出門。
從牙行出來，天還早。她得去買東西了。
先找了一家糧鋪，進去跟掌櫃的說：“大米五百斤，麵粉三百斤，送到城南柳巷第三個院子。”
掌櫃的愣了一下：“姑娘，這麼多？”
“家裡辦喜事，主家讓多備些。”蘇素玉從袖子裡摸出一錠銀子放在櫃檯上，掌櫃的連忙點頭，招呼夥計裝車。
她又去了油鋪，要了一百斤菜油、五十斤鹽、二十斤醬油、二十斤醋。乾貨鋪子裡，臘肉、火腿、幹香菇、木耳、紅棗、桂圓，各買了些。布莊裡扯了些細棉布，又買了十套現成的被褥和床單。成衣鋪子裡給自己和翠兒各買了西身棉布衣裳。雜貨鋪裡買了鍋碗瓢盆、菜刀剪刀、針線盒、火摺子、油燈、幾把鎖，又買了水桶、木盆、掃帚、抹布這些零碎東西。
每進一家鋪子，她都說是主家讓買的，掌櫃的見她出手大方，也不多問，只記下地址讓夥計送去。
等她趕到柳巷的院子時，門口己經排了一溜板車。夥計們把東西堆在門口，等著她開門。
蘇素玉掏出鑰匙開了門，指揮夥計們把東西搬進去。
“大米放廚房角上，麵粉放旁邊。油罈子擱灶臺底下。衣裳被褥放裡屋。”
夥計們進進出出，忙了大半個時辰，才把所有東西搬完。廚房裡堆得滿滿當當，裡屋的床上、櫃子裡也塞得嚴嚴實實，堂屋裡摞了幾個大箱子。
蘇素玉挨個結了賬，多給了幾十個銅板當跑腿錢，夥計們謝過走了。
院子裡安靜下來。她關上門，站在院子中間，意念一動——所有東西，全部收進空間。廚房空了，裡屋空了，堂屋空了。院子裡又變得空空蕩蕩。
她鎖上門，把鑰匙收好。
從巷子裡出來，天己經過了正午。肚子咕嚕叫了一聲——從早上到現在，她還沒正經吃過東西。天天喝白粥，喝得她看見粥就想翻白眼。今天好不容易出來一趟，怎麼也得犒勞犒勞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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