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素玉說想走的時候，呼延烈沒攔。他只是摟著她，下巴抵著她的頭頂，手臂箍得緊緊的，像要把她揉進骨頭裡。她靠在他懷裡，聽著他的心跳，一下一下，又快又重。她沒有推開他，也沒有說話。
過了很久，呼延烈鬆開她，低頭看著她的臉。
“阿玉，你別走。土豆還沒發芽，你走了誰教王師傅？大妃不會再來了。以後我去哪兒都帶著你，我看誰還敢來煩你。”
蘇素玉抬起頭，看著他的眼睛。他的眼睛又黑又深，裡面沒有一絲玩笑。
“你去巡視部落也帶著我？”她問。
“帶著。”
“那我去茅房呢？”
呼延烈頓了頓：“我在外面等。”
蘇素玉忍不住笑了。這男人，霸道起來不講理，溫柔起來不要臉。她嘆了口氣，靠進他懷裡，沒再提走的事。
從那天起，呼延烈就像換了個人，以前他白天出去巡視部落，晚上才回來。現在他走到哪兒都帶著蘇素玉，騎馬並排走，下地也跟在她後面。牧民們看見了，私下議論：“汗王這是被林姑娘迷住了，走哪兒帶哪兒。”
蘇素玉蹲在田埂上看土豆苗，他就蹲在旁邊。她伸手扒土，他就遞過小鏟子。她抬頭看天，他就遞過水囊。王師傅和幾個牧民幹活的時候都不敢抬頭，生怕看見汗王那副不值錢的樣子。
“你天天跟著我，不用管部落的事了？”蘇素玉問。
“巴特爾在管。”呼延烈說。
蘇素玉無語了。她發現這男人越來越粘人，連她去河邊洗手，他都跟在後面。她回頭瞪他：“你站在這裡，別人怎麼看我？”
呼延烈想了想，退後三步，站住了。
蘇素玉哭笑不得。
到了晚上，他更不讓她閒著。蘇素玉覺得自己像一塊被反覆揉捏的麵糰，軟得不成樣子。她掙了一下，他摟得更緊；她罵了一句，他充耳不聞。他像是怎麼也愛不夠，一刻也不肯停歇。
“你……你是不是故意的？”蘇素玉喘著氣問。
呼延烈沒回答，低頭在她頸側落下一串細碎的吻，又從脖子一路吻到鎖骨，最後在她胸口咬了一口，蘇素玉渾身一顫，推了他一下：“你屬狗的？”
呼延烈沒鬆口，反而加重了力道，又咬了一口，又在她肩膀上咬了一口，又在胳膊上咬了一口，又在她腰側留下痕跡。蘇素玉被他咬得又疼又癢，伸手去推他的臉，他抓住她的手，在她手腕上也咬了一口。
“你幹嘛？”蘇素玉瞪他。
呼延烈抬起頭，看著她，目光裡有一種孩子氣的執拗：“你是我的。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。”
蘇素玉哭笑不得：“你在我身上咬幾個牙印，別人怎麼知道？”
呼延烈想了想，又低頭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。這回咬得重，蘇素玉“嘶”了一聲，不用看也知道肯定留下了印子。
“明天我穿高領的袍子。”蘇素玉說。
呼延烈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，把她摟進懷裡，下巴抵著她的肩膀，悶悶地說：“穿高領也沒用。你全身上下都是我的印記。”
蘇素玉翻了個身，懶得理他。她摸了摸自己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牙印，心裡想，這男人，真是屬狗的。可她偏偏就不討厭。
“阿玉，我愛你。”他在她耳邊低聲說，聲音低啞，“你走了，我怎麼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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