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念鬆了口氣:“沒給孃親丟人就好。”
慕容寒淵也笑道:“念兒今日真像回事,是弟妹們的好榜樣。”
“慕容爹爹過獎啦!換成瑾弟來當,或許會比我這兄長做得更好!”
蕭玄夜從外頭進來,淡淡道:“說的沒錯,讓他們父子留下來也好。”
“不可,萬萬不可,剛立的皇帝怎可換人。”慕容寒淵生怕真把他們父子留下,急得差點從椅子上站起來。
裴昱在旁扶著桌子,笑得首不起腰:“慕容兄,你怕什麼,你兒子又沒在殿上。”
慕容寒淵瞪他:“你少起鬨。我兒子在,我也不留。”
滿屋子人都笑了。蘇素玉擺擺手:“好了,說正事。明日一早我就準備進空間了,你們誰想留下來的,現在說還來得及。”
蕭玄夜說道:“玉兒,這麼急嗎?蘇念才登基,不留下來看幾天再走嗎?”
“不了,有你在我很放心。要不我把蘇念帶進去,你留下當皇帝,可好?現在改還來得及。”
蕭玄夜似笑非笑:“我坐龍椅,兒子進空間。外頭只剩我一個,然後你們一家在裡面團圓。我不幹!”
蘇素玉看著他,輕聲道:“其實,我原本沒想帶任何人進去。若在修仙界有個萬一,裡面的人全活不成。你們都知道的,我一個人怎麼闖都行。帶著這一大家的人,我連一點險都不敢冒呀!壓力很大呀!”
慕容寒淵嚴肅道:“玉兒,不要有那麼大的壓力。你活,我們在。你死,我們同死。一家人死在一處,也是幸事。”
裴昱笑了笑說道:“現在不用再叫陛下了,多好!玉兒,我們對你有信心,你是天底下運氣最好的夫人。俗話說得好,三個臭皮匠,賽過一個諸葛亮。說不定以後我們也能成為你身後的助力呢?”
那日松也開口了:“就是嘛!你一個人進空間,連個搶雞腿的人都沒有,多沒意思。”
呼延烈最後一個開口:“玉兒,定好了就不要怕後果。沒有人會怪你,我們是自願跟你進去的。你且放寬心,道心不能亂。”
蘇素玉點頭道,“知道了,是我囉嗦了!好,我們努力成為彼此的依靠。”
“好,我們絕不拖夫人的後腿。”
蘇念起身,朝蘇素玉一拜:“孃親,千萬不要忘了來接我們父子進去。”
蘇素玉走過去,把蘇念拉到懷裡:“念兒,相信娘。五年內必定來接你們。你只管把承安教出來,等他坐穩了,你們父子就進來。”
“好!兒子知道的。孃親儘管放心。”
蘇素玉又看向呼延烈:“赫蘭那邊,你和那日松去說一聲。她若要帶她爹和慕容昭一家進去,明日就早點進宮。反正空間裡房子多,讓陳娘子先安排幾間。”
呼延烈點頭:“這事交給我們。”
那日松也說:“赫蘭那女人,如果沒帶她走,估計得哭死。”
蘇素玉也笑著說道,“帶,都帶。一家子齊齊整整的,才是家嘛!”
殿中燈燭將她的側臉映得柔和。窗外夜風輕響,像把這一屋子暖意都吹到了更遠的春天裡。她終於不再猶豫。明日一早,她便帶著這些人,走進那片只屬於他們的新天地。
她抬頭,又看了蘇念和蕭玄夜一眼。父子倆並肩站著,一個己穿上龍袍,一個仍著朝服。蘇素玉笑了笑,沒有再多說什麼。有些話,己經不必說。夜風從窗外吹進來,帶著極淡的桂花香。她閉上眼,忽然覺得,這人間,她己經沒有什麼放不下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