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扶住額頭,只覺腦中一片短暫空白,彷彿打了個極短的盹。
燭火噼啪一聲,拉回他的神智。他皺眉,覺得有些異樣,卻又說不上來。
下意識地,他抬手摸了摸脖頸處——那裡一絲微妙的緊繃感讓他頓住。
他最上面的襟扣,扣上了。
他從不扣那顆釦子。
夏臨安眼神瞬間銳利如鷹,猛地扯開衣襟,手指探入內甲暗格,摸出那三把鑰匙。冰涼的金屬躺在掌心,他拿到鼻尖下,仔細嗅聞。
一股極淡的、不屬於他慣用薰香、若有似無地附著在上面。
夏臨安捏緊了鑰匙,指尖因用力而發白。
他緩緩靠向椅背,臉上非但沒有驚怒,反而慢慢浮起一抹冰冷而瞭然的笑容,那笑意未達眼底,只讓人心底生寒。
“萱兒說的是真的,夏喬真的有問題…”他一個人喃喃自語
“能施展如此精妙攝心之術,於無聲無息間近我身.......這天下,除了我們那位‘醫術通神’的夏小神醫,還能有誰?”
“看來,你們己經找到夏臨淵的下落了。”他將鑰匙輕輕放回暗格,指節在桌面上有節奏地敲擊著,
“夏喬啊夏喬,你以為拿到了鑰匙模子,就能把人帶走麼?”
夏臨安的手指停在桌面上,最後一下敲擊,又沉又重。他臉上的笑意徹底斂去,只剩下一片深潭般的冰冷。
“既然你們急著要人……”他低聲自語,眼中閃過一絲算計的精光,“那本王,就送你們一份‘大禮’。”
他不再猶豫,迅速起身,走到書架旁,挪動機關,露出後面一道窄小的暗門。
...........
千機閣密室。
燭光將三把新鑄的銅鑰匙映得微微發亮。
工匠的手藝極好,齒痕與磨損的細節幾乎與拓模分毫不差。
夏喬拿起其中一把,指腹摩挲過冰涼的金屬邊緣。成敗在此一舉。
“梨花巷內外,我們的人己經就位。”
秦昭檢查著隨身的匕首與暗器,聲音壓得很低,
“夏臨安今日調動了府中部分親衛,但方向不是梨花巷,而是往城西去了,像是在找什麼人。巷子附近的明暗哨,似乎比往日……鬆了一些。”
“鬆了一些?”夏喬抬眼。
“是,像是有意撤走了一部分。”秦昭蹙眉,“會不會有詐?”
夏喬沉默片刻。這反常的鬆懈,像極了誘餌。
可夏臨安發現端倪,恐怕會再生出事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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