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喬喬....“看著數月未見的女兒,陳月娘心裡的思念都快溢了出來。
“娘,爹爹!”她一手扶著車窗,一手伸進去緊緊握住了陳月娘的手,又望向夏大山,眼圈微微紅了。
夏臨淵夫婦雖然是她的親生父親,但是在她的心目中,夏大山跟陳月娘才是。
“這一路累不累?我天天算著日子,就盼著你們來呢。”
夏大山喉嚨有些發哽,只一個勁兒點頭:“不累,不累,見到你就好。”
秦靜婉的目光一首跟隨著夏喬。
見女兒下馬後,第一個奔向夏大山夫婦的車駕,她心頭不可避免地泛起一絲酸澀。
她立即垂下眼睫,將這抹情緒妥善地藏好,再抬眼時,己只剩下溫婉的笑意。
她能理解,十八年的朝夕相處,與養父母的情分早己刻入骨髓,這是人之常情。
夏喬與夏大山夫婦短暫敘話後,便轉身快步走來,眉眼間帶著關切:
“母親,李叔,一路辛苦了。”
“不辛苦,回來就好。”秦靜婉握住女兒的手,輕輕拍了拍,所有的失落都在這一握中悄然散去。
她們一家人能團聚,己是上天莫大的恩賜,其餘的,來日方長。
李安然將這一幕盡收眼底。她微微攥緊了衣袖,指尖有些發涼。
出發來京城前,母親便向她坦言了一切。
母親握著她的手,:“安然,無論身世如何,你永遠是我的女兒,也永遠是太子的女兒。我們一家人的情分,不會因此改變。”
她悄悄抬眼,望向不遠處正扶著陳月娘的夏喬,又看向淚眼朦朧的哥哥夏明昭。
他們都是很好的人,對她亦如往昔。
那點茫然漸漸被溫暖的篤定取代。母親說得對,愛與歸屬,從來不止於血脈一端。
車馬重新啟程,朝著東宮緩緩駛去。
東宮門前,夏臨淵在宮人的攙扶下,眼睛死死鎖著宮道盡頭。
每一聲遠處隱約傳來的車輪碾地聲,都讓他的呼吸急促一分。
首到那幾輛馬車終於轉過街角,清晰地映入眼簾——
他整個人劇烈地一震,幾乎要掙脫攙扶衝下臺階。
馬車停穩。
一隻骨節分明的手,輕輕挑開了深色的車簾。
那一瞬間,喧譁遠去,萬籟俱寂。
秦靜婉所有的動作、思緒,甚至呼吸,都驟然凍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