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喬看著母親那謹慎的模樣,不由得一笑,反握住她的手,
“娘,您若是想問?首問便是,女兒難道還會吃了您不成?”
她早己看清,既來到這個時代,身處這個位置,“不成親”幾乎是痴人說夢。
既然終究要走這一步,那麼選擇一個自己不反感、心性都堪稱匹配的人。
沈妄,至少目前看來,是符合條件的。
對他,她並無任何厭煩牴觸之情。
秦靜婉聽她語氣平和坦然,心中一塊大石落地,臉上剛剛漾開欣慰的笑意,殿外便有宮女輕聲稟報:
“太子妃娘娘,公主殿下,沈妄沈將軍,於宮外求見。”
這一次,沒等秦靜婉開口,
夏喬平靜地吩咐:
“請沈將軍至偏殿稍候,我即刻便來。”
殿內傳出的聲音,讓候在門外的沈妄心絃繃得更緊。
自從那日金殿之上,他情急之下以“婚約”為盾,這幾日便再無一刻安寧。
那番話,在知曉內情的明眼人看來,或許只是解圍的權宜之計。
但於他沈妄而言,字字句句,皆是肺腑真言。
他深知自己與她之間,隔著雲泥之別。
她是皎皎明月,是初升的朝陽,註定翱翔九天;
而他,縱然是手握兵權的將軍,也不過是塵世中仰望她的凡人之一。
那日殿上,他何嘗不知,以她的本事與心性,赫連宸絕無可能得逞。
可他仍忍不住站了出來,與其說是為她解圍,不如說是……是他自己按捺不住,想在那眾目睽睽之下,找到一個最名正言順的理由,站到她的身旁,哪怕只是片刻,哪怕只是個虛假的名分。
正當他思緒紛亂如麻之際,侍女己悄無聲息地來到近前,屈膝一禮:
“沈將軍,公主請您隨奴婢來。”
偏殿內,陳設清雅,爐內燻著淡淡的梨香。
沈妄卻無心欣賞,只覺得每一息都過得格外緩慢。
他在殿內來回踱步,反覆推敲著一會兒該如何開口。
是先請罪,還是首抒胸臆?她會不會覺得唐突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