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喬再次提起斷根的事。
果然,她的話剛落。
王氏卻己撐著坐起身,目光灼灼地看著她:
“方娘子,你是說……我這病,真能斷根?”
剛才夏喬說能斷根,她只當是一般大夫為了斂財的手段,但是這施針之後,她幾乎完全相信眼前這人真的能夠治她的病。
夏喬迎著她的目光,點了點頭:
“能。只是夫人這病積年日久,沉痾非一日可拔。需得針藥並施,慢慢調理,少則月餘,多則兩三月,方可將根基扶正。”
王氏聽著,眼中那點光亮起,又黯下。
“……月餘。”她低低重複,垂下眼簾,“也是,我這病拖了這許多年,哪能指望三兩日就好。”
夏喬沒有接話。
她將桌上用過的銀針一枚枚擦拭乾淨,收入針包,動作不疾不徐。
“夫人今日施針之後,晚間應能睡得安穩些。”她溫聲道,
“我開的方子,夫人明日開始服用。三日後我再……”
她話到一半,忽然頓住。
王氏抬眼看她。
“為何要三日之後,平常大夫不都是一天一診,又或民兩天一診,方娘子怎麼要這麼久。”
夏喬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她。
“夫人,按理說,日日施針自然好得更快。”
夏喬將銀針一枚枚收起,指尖在針尾輕輕一拂,“只是我落腳的地方離貴府有些遠,三日來一趟,己是盡力了。”
王氏沒有接她關於路途的話。
她只是望著夏喬手中那漸漸空下去的針包,輕聲問:
“那若是……日日施針,是不是一個月便能痊癒?”
夏喬抬起眼,與她目光相接。
“是。”她頓了頓,“若日日不輟,不也十日便可痊癒。”
說罷,她將針包合攏,放入藥箱,指腹按了按箱蓋,作勢欲起。
王氏提議道:“方娘子,不如你在我府上住下。”
夏喬動作一頓。
“住你府上啊….....我不過是個走街串巷的草醫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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