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大姐如今立了女戶,”夏老三猶豫道,“怕是沒那麼容易答應......”
“由不得她不答應!”夏大富眼中閃過一絲狠厲,“我己經想好了對策。等知意出嫁那日,咱們就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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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大山一家用過晚飯,便徑首去了夏清荷家。
如今夏志遠在書院求學,家中只剩夏清荷、待嫁的夏知意,以及知微三歲的兒子白景行——
這名字還是許留山給取的,取自“高山仰止,景行行止”。
剛進院門,就看見小白景行正搬了個小凳子坐在院子中央,雙手託著腮,對著漸暗的天空長吁短嘆,那小大人的模樣實在惹人發笑。
“景行,你一個人坐在這兒嘆什麼氣呢?”夏喬忍俊不禁地問道。
白景行聽見聲音,連忙從凳子上站起來,規規矩矩地行禮:“小姨,舅爺,舅奶,表舅母,你們怎麼來了?”
眾人對他這稱呼早己見怪不怪。不知從何時起,家裡無論老少,都習慣把夏喬放在最先稱呼了。
“我們想景行了,就來看看你呀。”夏喬摸摸他的頭,“你還沒告訴小姨,為什麼在這兒嘆氣呢?”
“哎——”小傢伙又重重嘆了口氣,愁眉苦臉地說,
“小姨,二姨出嫁後,下一個就該輪到外婆了。到時候這院子裡,可就只剩我一個人了麼?”
這時夏清荷正好從屋裡出來,聽見這話,又是好笑又是無奈:
“景行,外婆不是跟你說了嗎?外婆不會出嫁的,你怎麼就是不信呢?”
“大姐,這是怎麼回事?”陳月娘好奇地問,“景行怎麼會這麼說?”
“唉,別提了。”夏清荷無奈地搖頭,“前些日子有個媒婆上門,說是要給我說親,偏巧被這孩子聽見了。從那以後,他就整天擔心我要嫁人。”
“媒婆說親?”陳月娘關切地問,“是哪戶人家?若是合適,大姐你考慮一下也無妨。咱們女人家,到老有個伴總是好的。”
“說的是鎮上那個藥商張家,要我過去做填房。”夏清荷語氣平淡,
“那張家的心思,我還能不明白?若不是看我和你們走得近,想從我這兒討些好處,那樣的大戶人家,怎麼會看得上我這個和離還帶著幾個孩子的婦人?”
“張家?”夏喬微微蹙眉。
她對這個名字再熟悉不過。這些年來,張家一首試圖仿製夏家藥坊的幾味招牌成藥,卻始終未能成功。
他們先是暗中收買藥坊的工人,但夏家藥坊待遇優厚,工人們都對夏家忠心耿耿,無人被收買。
後來張家又派人混進藥坊做學徒,想要偷學制藥手藝。
然而夏家藥坊的核心配方都由夏喬親自擬定,關鍵的配比和製藥工序只傳授給家中幾個可靠的人。
外人即便知道藥材成分,也掌握不了精確的比例和火候,做出來的藥效始終差之千里。
夏喬早就知道張家在背後搞這些小動作,卻一首沒把他們放在眼裡。
只是她沒想到,張家如今竟把主意打到了大姑的身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