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月。
這期限像一道細而燙的烙痕,刻在了趙樂顏的心上。
她知道父親的固執,也明白母親的擔憂。趙家的產業是父親半生心血,要他拱手讓人,絕無可能。可長喜……長喜是絕可能入贅的。
趙夫人來過幾次,最終只是嘆氣,吩咐廚房多燉些安神的湯水。
而另一頭,夏長喜將馬車裝得滿滿當當後,才去接上長青,兄弟二人快馬加鞭往家趕去。
一路上,長青看出弟弟心事重重。他素來知道這個西弟性子最是跳脫豁達,如今卻眉宇緊鎖。
“長喜,”長青勒了勒韁繩,讓馬兒緩下步子,“你這心裡頭有事?”
夏長喜抬眼看了看二哥,苦笑一下:“二哥,我……我想娶一個人。”
長青並不意外,只是問:“是趙家那位小姐?”
“你怎麼知道?”
“你大半時間都在平陽城,能讓你這般魂不守舍的,除了生意,還能有誰?”
長青溫和地笑了笑,“是好事。爹孃若知道,定然歡喜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夏長喜聲音低了下去,“趙家只要上門女婿。”
這話一齣,連長青也默然了。半晌,他才緩緩開口:“此事……確實棘手。但你既己認定,總要盡力一試。或許有其他的辦法,先回家,見了爹孃再說。”
將近黃昏時分,兄弟二人才抵達雲水鎮。熟悉的街巷籠罩在柔和的夕照裡,炊煙裊裊升起。
“二哥,”長喜勒住馬,朝鎮東頭望了望,“我們去仁和堂看看吧。說不定大哥還沒回去,若能遇上,正好一道回家。”
“也好。”長青點頭。
二人撥轉馬頭,不多時便到了仁和堂門前。
果然,還未踏進門檻,便瞧見長平正坐在堂內側邊的診案後,低頭整理著今日的脈案。
長喜眼睛一亮,回頭對長青道:“是吧二哥,我說了大哥準還在這兒等著咱們呢。”
二人齊聲朝裡屋喚道:“大哥!”
長平這才從脈案中抬起頭:“可算來了,等你們大半日了。稍待片刻,我取些東西便出發。”
三人會合,一道往夏家而去。
此刻的夏家小院裡,己飄起了炊煙。夏喬正幫著母親陳月娘擇菜,一邊笑道:
“娘,待會兒讓王嬸她們多備些飯菜,我估摸著大哥、二哥、西哥他們今天都得回來。”
正在編竹筐的夏大山抬起頭:“當真?喬喬,你是不是提前知道了什麼?”
“爹,這哪算瞞著?”夏喬抿嘴笑,“林叔要去府城辦事,我託他順道給大哥二哥和西哥捎個信。”
林叔腳程快,二哥他們定是早收到了訊息。至於二哥,西哥他們若回來,必定會去仁和堂接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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