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從隨身的小包裡取出五千兩銀票,遞給夏長樂。
“三哥,這些銀錢你先拿去,看看需要給三嫂置辦些什麼。一會兒我要隨師父去李府為林姨娘施針,你辦完事便在這裡等我回來。”
“好,小妹你先去忙,我辦妥了就在這兒等你。”夏長樂接過銀票,鄭重地收好。
待夏喬與師父許留山來到李府時,林姨娘早己在特意準備好的靜室中等候。
一應用具也己按夏喬先前的吩咐備齊。
然而,當夏喬看清林姨娘此刻的模樣時,心中卻微微一動。
眼前的林姨娘,與她平日所見的樣貌竟有七八分相似,卻又分明不同——五官輪廓更為清晰明朗,少了幾分刻意柔化的模糊感,隱隱透出一種她先前未曾察覺的……熟悉感。
夏喬心下恍然。原來,林姨娘平日裡也對自己的容貌做了修飾與遮掩!
此刻卸去那層偽裝,才顯露出更接近真實的容顏。
仔細回想,之前林姨娘面上,確有那麼一絲不易察覺的不協調,自己竟因對方是病患而未曾深究,何時變得如此疏於觀察了?
林姨娘見夏喬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,便知她己看出端倪,輕聲解釋道:
“小神醫莫怪,我並非存心欺瞞,實在是……情非得己。”她抬手輕輕撫過自己的臉頰。
“之前那些遮掩只能瞞過沒有見過我的人,要是相熟之人一眼便能認出,所以我才出此下策”
“夫人不必多言,我明白。”夏喬溫聲打斷她,語氣裡並無責備,反而帶著幾分坦然,
“若易地而處……我也會做同樣的選擇。” 她想到了自己,不也是如此嗎?
林姨娘聞言,心頭那點不安便消散了。
她深吸一口氣,在鋪好軟墊的榻上躺好:“我準備好了,小神醫,我們開始吧。”
她雙眼緊閉,身體卻因緊張而微微繃緊。
許留山在旁燃起一支寧神定魄的安息香,清淡的煙氣嫋嫋升起。
夏喬淨手後,站到榻邊,搭上林姨娘的手腕,片刻對許留山點了點頭:“師父,氣血尚穩,可以開始。”
“夫人,請全身放鬆,莫要抗拒。過程中或有痠麻脹痛之感,皆是氣血調整之兆,請務必忍耐,切勿移動。”夏喬安撫道
“我明白,有勞小神醫,有勞許大夫。”林姨娘點了點頭
夏喬捻起銀針,第一針,落於眉心之上的“神庭”穴,緊接著,“陽白”、“西白”、“顴髎”、“地倉”……
一根根依次刺入面部的,施針過半,林姨娘的面部開始出現變化。
林姨娘感覺到皮肉之下,彷彿有溫熱的細流在緩緩衝刷、重塑,酸、麻、脹、刺痛……種種感覺交織襲來,尤其是觸及顴骨與下頜輪廓的幾處大穴時,痛感尤為清晰。
她咬緊了口中預先備好的軟木,額上青筋微顯,卻硬是一聲未吭。
許留山仔細觀察著林姨娘的面色與氣息,不時低聲道:“氣血上湧稍急,喬喬,緩‘合谷’。” 夏喬便依言調整手上力道,或在“合谷”穴補上一針以作疏
整個施針過程持續了近一個時辰。當最後一根針緩緩拔出時,夏喬才輕輕吐一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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