將人安排到山莊,他便回到夏家,不及休息,便徑首去向夏喬覆命。
見林毅平安歸來,夏喬懸著的心總算放下:“林叔,辛苦了。可還順利?”
“小姐,屬下跑遍了周邊幾個州府,也只尋得五十三人。皆是心思尚正、頭腦靈活,且筋骨底子不錯的。“
“時間倉促,未能尋得更多,還請小姐見諒。”林毅語氣帶著幾分歉意。
“林叔言重了,半月之內能尋得這些人己屬不易。”夏喬溫聲道
“我己跟幾位哥哥打過招呼,他們在外若遇見合適的人選,也會留意送來。林叔奔波勞頓,先好生休息。”
明日我親自去山莊,並擬定一份詳細的訓練章程。往後具體的訓練督導之事,就要多勞煩林叔費心了。”
“此乃屬下分內之事,不敢言勞。”林毅肅然應道,“小姐若無其他吩咐,屬下先行告退。”
“好,林叔早些歇息。”
次日一早,夏喬來到了山莊、她還臨時給山莊起一個名字,叫清露山莊。
這裡依山傍水,屋舍雖顯陳舊,但格局完整,夏喬前些天己經叫人修葺過來。
林毅己將買來的五十三人安頓在山莊後院的幾排廂房中,並按夏喬先前吩咐,簡單地分了男女,安排了基本的食宿。
當夏喬出現在演武場邊的石階上時,下面那些好奇,不安的眼睛齊刷刷地聚焦在她身上。
他們大多衣衫破舊,面有菜色,但眼中都帶著一絲對未來的忐忑。
夏喬的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,往那兒一站,自有一股讓人不敢輕視的氣度。
“諸位,”她緩慢開口:“從今日起,你們便不再是流離失所、這裡,是你們的新起點。我會為你們提供衣食住所,傳授安身立命的本事。但前提是,你們需得守這裡的規矩,肯下苦功,心向正道。清楚了嗎?”
“清楚了”眾人齊齊回道
夏喬繼續道:“識字的站左邊,曾習過武或筋骨特別強健的站中間”
“手巧或擅長某一門手藝的站右邊,若覺著自己三者都不沾,但願意聽從安排、踏實學藝的,站原處。”
人群微微騷動,很快依言分開。識字者僅有七人,其中兩人看上去像是落魄書生;
筋骨強健或曾接觸過拳腳的約有十五六人,多是青年男子;
手巧或有技藝的則有八九人,男女皆有,多是些編織、木工、廚藝之類的粗淺本事;
剩下二十餘人則留在原地,眼神大多帶著怯懦與期待。
夏喬心中大致有了數。她先走到識字的那幾人面前,問了幾個簡單問題,考校了一下他們的心性與基本的書寫計算能力。
又到那十幾名筋骨不錯的青年面前,讓他們簡單活動了一下手腳,看了看他們的體觀察完畢,她將前期的計劃,寫到紙上,拿到了林毅面前。
林毅雙手接過,凝神看去,才看了幾行,眉頭便不由得蹙起,目光中露出明顯的困惑。
紙上所列條目,諸如“山地負重疾行”、“石鎖陣迴圈”、“永續臺階”、“拖拽重物”、“擊木樁”……每個字他都識得。
可組合在一起所描繪出的圖景,卻與他所知的任何武藝築基或是軍中操練之法大相徑庭,透著一股陌生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