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夏喬那句“寒毒己盡數拔除”傳到門外時,
秦靜婉扶著門框的手猛然收緊,指節泛白。她張了張嘴,卻沒發出任何聲音。
只是首勾勾地盯著那扇緊閉的房門,彷彿能透過木門看見裡面的兒子。
最先反應過來的是秦月,她抓住秦靜婉的手臂:“姑姑,您聽見了嗎?哥哥好了,哥哥真的好了!”
秦靜婉好像這時才被喚醒,眼淚無聲地滾落。
“能……能進去看看嗎?”
夏長平輕輕拉開門:“林姨,可以進來了,只是他現在還很虛弱,需要靜養。”
屋內,秦昭安靜地躺在榻上,面色蒼白,呼吸卻平穩綿長——那是多年未曾有過的、沒有疼痛打斷的安睡。
秦靜婉輕輕的走到床邊,她想碰碰兒子的臉,手伸到一半又縮回來。
“昭兒……”她喃喃喚了一聲。
其他人見狀,都默契地退到外間,將空間留給這一對母子。
秦昭是在黃昏時分醒來的。
他緩緩睜開眼。
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床帳頂,他偏過頭,看見母親趴在榻邊睡著了,一隻手還握著他的手腕,像怕他消失一樣。
秦昭沒有動,他靜靜地躺著,感受著這份寧靜。
身體裡那糾纏了十五年的陰寒,終於徹徹底底地消失了。
前所未有的輕鬆感包裹著他,像卸下了千斤的重擔。
眼前再無往日的昏沉模糊,一切都清晰得發亮,彷彿剛剛擦淨的琉璃。
耳邊也靜了,不再有日夜不休的嗡鳴。
此刻他才真切地感覺到——自己是真的活過來了。
一滴溫熱的液體毫無預兆地從眼角滑落,沒入鬢髮。
秦靜婉幾乎是立刻就驚醒了,看到兒子睜著眼睛,眼淚無聲滑落,她先是一慌,隨即明白過來。
“昭兒,你醒了?覺得怎麼樣?哪裡還不舒服?”
秦昭搖了搖頭:“娘,我沒事,只是有些乏力而己。”
“沒事便好,那你好好躺著,我這就去叫喬喬和許大夫。”秦靜婉連忙起身。
她剛拉開門,夏喬和許留山正巧走到門外。
“林姨,秦大哥醒了沒”夏喬問道
“醒了,許大夫,喬喬,你們快給他看看。”秦靜婉側身讓開,聲音裡壓著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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