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明昭沒有再看她,而是側過頭,目光落在身側的陳海棠身上,語氣溫和了幾分:
“宸妃,你來說說——她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嗎?”
陳海棠上前一步。
燭火映著她的臉,脖頸上那道觸目驚心的勒痕在光影中格外清晰。
她首首望向跪在地上的陳海玲。
“堂妹,你可真是健忘。”她的聲音不高,卻清清楚楚傳入每個人耳中,
“昨天你不還親口跟我說,要給我燒紙來著?怎麼才過了一晚上,就全忘了?”
陳海玲的睫毛顫了顫,隨即揚起臉,換上一副委屈至極的表情。
“堂姐,你在說什麼?我昨天什麼時候見過你?”她眼眶一紅,淚水泫然欲滴,
“皇上明鑑,臣女真的聽不懂堂姐在說什麼……”
她心中飛快地盤算著。
只要她咬死不認,誰能拿她怎麼樣?陳海棠拿得出證據嗎?證人?
柴房裡那兩個婆子?那是她祖母的人,怎麼會幫陳海棠說話?
更何況——
她偷偷抬起眼簾,飛快地瞥了夏明昭一眼。
論長相,她比陳海棠明豔;論年紀,她比陳海棠年輕。
男人嘛,哪個不愛鮮嫩的?只要皇上對她有那麼一絲心思,她就有翻盤的機會。
想到此,陳海玲的腰桿挺首了些,眼淚卻流得更兇了。
“皇上——”她膝行兩步,仰起臉,淚水漣漣,
“臣女不知道堂姐為何要這樣汙衊臣女。同是陳家的女兒,臣女在家時便處處受她欺負,忍氣吞聲這麼多年。如今她自己與侍衛私奔,被發現了,竟又想來汙衊臣女……”
她哽咽著,一副受盡委屈的模樣。
“臣女冤啊……”
陳海棠的臉色瞬間白了。
“你胡說!”她的聲音發顫,眼眶泛紅,
“我沒有與侍衛私奔!是你和你的好祖母把我關起來的!皇上,臣妾沒有——臣妾真的沒有——”
她說著,手不自覺地去扯夏明昭的衣袖,生怕夏明昭相信了她的話。
夏明昭抬起另一隻手,輕輕覆在她的手背上,拍了拍。
夏明昭抬起眼,看向陳海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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