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清楚？”雲筱寧猛地站起身，眼眶通紅地盯著肖氏，聲音發抖
“你要我說什麼？說同意讓自己妹妹給我丈夫當平妻嗎？”
她渾身都在抖，指甲死死掐進掌心。
“從小，我是家裡的老大，什麼好吃的先緊著弟妹，什麼髒活累活全是我幹。我天不亮就起來燒火做飯，伺候一家老小吃飽了，自己才能端起碗。”
“我做這些圖什麼？就圖你能多看我一眼，能在我身上花幾分心思！”
她的聲音越拔越高，眼淚終於滾了下來。
“可你呢？你有心疼過我一點嗎？”
“我被高家退親，你不問青紅皂白，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，罵我丟了雲家的臉！你以為這親是我願意退的？”
“是高家嫌咱們門第低，人家要攀高枝！要不是遇到長平，我雲筱寧這會兒早就成荒郊野外一堆白骨了！”
肖氏被她吼得一噎，臉上青一陣白一陣。
雲筱寧的目光從她臉上移開，落到雲筱月身上。
“之前你們看不上長平，嫌他只是個大夫，話裡話外擠兌他。現在呢？見我公爹封了忠勇侯，眼紅了？想把最疼的小女兒送進來當平妻？”
她冷笑一聲，眼淚還在流，嘴角卻勾出一個諷刺的弧度。
“你們憑什麼覺得，我不能生兒子，夏家就能同意讓雲筱月進門？也不拿鏡子照照——以夏家現在的地位，官家小姐來做平妻都做得，會要一個守寡的女人？”
雲筱月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。
“你——”
話還沒出口，肖氏己經衝了上去。
“啪！”
一記響亮的耳光，狠狠甩在雲筱寧臉上。
“好你個雲筱寧！”肖氏氣得渾身發抖，“你嫉妒心強也就算了，還這樣糟踐你妹妹！看我不打死你——”
她抬起手，又要扇過去。
手腕被人一把攥住。
夏長平不知何時衝了過來，將肖氏狠狠往後一推。
“岳母！”他擋在雲筱寧身前，臉色鐵青，“我還站在這裡，你就敢打我妻子？”
肖氏被推得踉蹌兩步，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她愣了愣，隨即兩手一拍大腿，放聲嚎哭起來。
“老天爺哎——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——”
哭聲又尖又利，跟殺豬似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