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氏看著雲筱寧,眼眶也跟著紅了。
“我嫁進雲家也有三年了,常聽相公唸叨你。他說小時候家裡窮,爹在外面跑生意,娘要照顧幾個小的,是大姐你揹著他上山撿柴,給他縫衣裳,有好吃的都緊著他。他說,他這輩子最虧欠的人,就是大姐。”
雲宵站在一旁,聽到這話,眼眶更紅了,低下頭去。
劉氏伸手,輕輕握住雲筱寧的手。
“大姐,我知道這些年你受委屈了。婆婆那人,嘴上沒把門,可我們心裡都清楚,雲家能有今天,全靠大姐你。”
“相公常跟我說,要不是大姐嫁得好,夏家看在你的面子上幫襯,雲家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個犄角旮旯裡刨食呢。”
她頓了頓,聲音越發真誠。
“大姐你對這個家的付出,我跟雲宵都看在眼裡,往後你有空就多回家走動,看看我們,看看爹。家裡的事,往後都由我來管,雖比不上夏家這侯府氣派,但肯定收拾得利利索索的,隨時歡迎你回來。”
劉氏又轉頭看向雲父和雲宵,嗔怪道:“爹,相公,你們也是,一個大老爺們站在那兒,光會紅眼眶,話都不會說。大姐又不圖你們說多少好聽的,圖的是你們心裡有她。”
這話一說,氣氛頓時鬆快了些。
雲父訕訕地點頭,雲宵也跟著點頭,嘴裡終於憋出一句:“大姐,往後……往後我常來看你。”
劉氏這才滿意地笑了,又轉向陳月娘和夏喬,福了福身。
“侯爺,夫人,公主,我們這就帶婆婆回去。今日的事,是我們的不是,改日我親自上門,給大姐賠罪。”
說完,她也不等回話,招呼著下人把肖氏往外架。路過雲筱寧身邊時,又停下腳步,壓低聲音說了句:
“大姐,你放心,回去我就把婆婆送到家廟去。往後,她再也不能來鬧你了。”
雲筱寧看著她,輕輕點了點頭。
劉氏笑了笑,轉身走了。
雲家人離開之後,屋裡終於只剩下自家人。
夏大山清了清嗓子,看向雲筱寧,神情嚴肅卻不失溫和。
“筱寧,你聽爹說句話。”
雲筱寧抬起頭,看向夏大山。
“你放心,”夏大山一字一句,說得鄭重,“我和你娘,這輩子就認你一個兒媳婦。你永遠是我夏家的長媳,明白嗎?”
“對對對!”陳月娘連忙接過話頭,走到雲筱寧身邊,拉住她的手,“筱寧啊,娘也把話撂這兒——長平往後要是敢做對不起你的事,我第一個不饒他,把他的腿打斷!”
話音剛落,一個小腦袋從陳月娘身後探了出來。
夏安安學著奶奶的樣子,握著小拳頭,奶聲奶氣地喊:“對對!把腿打斷!”
滿屋子人一愣,隨即鬨堂大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