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初夫人還以為是自己的問題,愧疚得整夜睡不著,主動張羅著給他納了幾房妾室。
他心疼夫人,卻也不好拂了她的意,便由著她去張羅。
可一年過去,兩年過去,那些妾室的肚子,一個個都沒動靜。
他心裡便隱約明白了什麼。
在樂顏七八歲那年的一個夜裡,他獨自坐在書房,對著燭火想了很久。
第二天,他便將那些妾室都叫到跟前,給了一筆豐厚的錢財,將她們都遣散了。
折騰什麼呢?命裡無時莫強求。
他不強求,旁人卻不肯放過他。
家裡的兄弟姐妹,這些年沒少打他的主意。
今兒個想過繼兒子給他,明兒個藉著爹孃的手來施壓,話裡話外都是“你無後,家產早晚得給自家人”。
那都是他半輩子打拼攢下的家業,憑什麼拱手讓人?
他當下便立了誓——招婿!
如今,他看著滿院子賓客,看著站在自己身邊的女兒女婿,咯咯大笑的孫子,再看看那一大家子真心實意來給他撐腰的夏家人。
趙世昌舉起酒杯,仰頭飲盡。
........
“姑父——姑父——我想跟你一起騎大馬!”
夏安安一把掀開車簾,小腦袋探出窗外,朝著不遠處的沈妄拼命揮手。
那雙眼睛亮晶晶的,像是看到了救星。
馬車裡,雲筱寧一把將她拽回來:“夏安安,你給我安分坐好!外面多冷你不知道?回頭凍病了,有你好受的!”
夏安安被拽回座位上,小臉皺成一團,卻還不死心,又趴到車窗邊,眼巴巴地望著沈妄的方向。
“娘——不會生病的!我就出去一小會兒,透透氣就回來!”
她一邊說,一邊把小胳膊伸出窗外,朝著沈妄的方向使勁兒夠,彷彿這樣就能被姑父撈走似的。
沈妄騎著馬,離馬車不遠,看見小傢伙那副可憐兮兮的模樣,
嘴角忍不住彎了起來。他放慢馬速,朝她揮了揮手。
夏安安眼睛更亮了,回頭衝雲筱寧喊:“娘你看!姑父答應了!”
話音剛落,另一道帶笑的聲音從旁邊傳來。
“夏安安——”
夏喬騎著馬靠過來,佯裝生氣的樣子看著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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