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喬粗略掃了一眼——少說也有兩三百人,大多是年輕面孔,穿著和她們一樣的灰布衣袍,臉上帶著興奮與期待。
人群中還有人低聲議論著,聲音嗡嗡的,像一群等待投餵的蜂群。
“別愣著,快站好!”方才叫醒他們的那人壓低聲音,拉著沈妄往人群裡擠,
“咱們是新來的,得站後頭。”
夏喬跟在後面,一邊走一邊打量西周。
廣場正前方是一座高大的石殿,殿門敞開,裡頭隱約透出幽幽的藍光。
殿門兩側各站著兩名黑袍人,腰間掛著那種造型奇特的法器,面色冷峻,目光如鷹。
“肅靜——”
一道低沉的聲音從殿內傳出,整個廣場瞬間鴉雀無聲。
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從殿內緩步走出。
他一身玄色長袍,手持一柄通體漆黑的玉簫,目光掃過眾人,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意味。
“今日,是你們領藥的日子。”老者的聲音不高,卻清清楚楚傳入每個人耳中,
“服下此藥,便可正式修習本宗音律。但你們要記住——”
他頓了頓,目光陡然凌厲。
“此藥需連服三月,方能徹底改造經脈。若有懈怠,或中途叛逃,藥性反噬,七竅流血而亡,無人能救。”
人群中響起一陣輕微的抽氣聲。
老者揮了揮手,殿門兩側的黑袍人抬出幾隻巨大的木箱,箱蓋開啟,露出裡面密密麻麻的黑色瓷瓶。
“依次上前領藥,當場服下。”
人群開始緩緩向前移動。夏喬和沈妄對視一眼,跟在隊伍裡,不緊不慢地往前挪。
輪到夏喬時,她接過瓷瓶,揭開瓶蓋——一股刺鼻的藥味撲面而來,混著淡淡的血腥氣。
她皺了皺眉,仰頭將藥倒入嘴裡,實則舌尖一卷,將藥丸藏進了舌下。
沈妄也如法炮製。
兩人隨著人群退到一旁,裝作正在消化藥力的樣子。
“感覺怎麼樣?”旁邊有人湊過來問。
沈妄故作恍惚地點點頭:“有點……暈。”
那人哈哈一笑:“正常正常,我第一次也這樣,一會兒就好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