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很久,終於把門開啟。
赫連翊閃身進去,門在身後合上。
院子裡站著幾個人,看見他進來,都愣住了。
其中一個年紀稍長的,盯著他看了半晌,忽然撲通一聲跪下。
“二殿下……”
赫連翊沒有說話,只是把他扶起來。
“陳將軍呢?”他問。
那人搖搖頭,眼眶紅了:“陳將軍……被國師的人抓了。說他是逆黨,打入死牢,己經關了三個月了。我們……我們想了許多辦法,都救不出來。”
赫連翊的手微微收緊,面上卻看不出什麼波瀾。
“還有多少人能用?”
那人回頭看了一眼院子裡的人,又低下頭:
“就……就這幾個了。其他人,不是被抓,就是……不敢再跟我們聯絡。”
赫連翊沉默了片刻,從懷裡取出那塊沈家軍的令牌,在手裡攥了攥,又收回去。
“陳將軍關在哪兒?”
“城北死牢。”那人壓低聲音,“那裡有重兵把守,尋常人根本進不去。”
赫連翊點了點頭,轉身往外走。
“二殿下!”那人在身後叫他,“您……您要去哪兒?”
赫連翊腳步頓了頓,沒有回頭。
“去看看。”
他推門出去,消失在夜色裡。
巷子又恢復了安靜,只有風從巷口灌進來,嗚嗚地響。
院子裡的幾個人面面相覷,誰也沒有說話。
赫連翊沒有首接去死牢。
他在城裡轉了大半夜,才回到客棧。
推開房門,屋裡黑漆漆的,他沒有點燈,只是坐在床邊,拿出那個木盒。
他開啟它。
裡頭整整齊齊碼著幾排瓷瓶,解毒的、止血的、續命的,一樣一樣,瓶身上貼著小小的標籤,字跡清秀,是她的字。
瓶子底下壓著一疊銀票,還有一張摺好的紙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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