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悶的撞擊聲在山谷間炸開。
赫連翊的脊背狠狠砸在亂石堆上，鮮血從他口中噴湧而出，染紅了夏喬的衣襟。
夏喬趴在他身上，完好無損。
她愣了一瞬，隨即翻身坐起，低頭看向身下的人——
赫連翊的臉色白得像紙，嘴角不斷湧出鮮血。
“你……”
夏喬張了張嘴，卻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赫連翊費力地睜開眼，看著她，嘴角竟然扯出一個笑。
“青蓮……拿到了嗎？”
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，可那雙眼睛裡，依舊映著她的倒影。
夏喬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——那株九葉青蓮還緊緊攥在掌心，一片葉子都沒少。
她點了點頭。
赫連翊的笑容更深了些，隨即劇烈地咳嗽起來，咳出一大口血。
“你瘋了！”夏喬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，“你為什麼要這麼做？！”
赫連翊沒有回答，只是看著她，目光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。
上輩子，他是離她最近的人。
這輩子，他依舊願意用命護她。
可她嫁給了別人。
他輸了。
可他還是捨不得看她死。
“……上輩子……沒護住你……”他喃喃道，聲音越來越弱，“這輩子……總算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頭一歪，昏死過去。
夏喬跪在他身邊，看著這個渾身是血、氣息奄奄的男人，腦子裡一片空白。
上方傳來窸窣聲響，沈妄順著藤蔓滑落下來。
他渾身是傷，腰間那道口子還在往外滲血，可他顧不上這些，踉蹌著跑到夏喬身邊。
“喬喬！你沒事吧？！”
夏喬搖了搖頭，目光卻依舊落在赫連翊身上。
沈妄順著她的目光看去，沉默了片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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