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手,用力地拍了兩下自己的臉。
臉上的刺痛讓他混沌的腦子清明瞭幾分。
被關了那麼多天,水米未進,此刻只想找一張床,躺下去
可他不能。
那些禁軍雖然暫時聽命於他,可誰知道里面有多少人是真心歸順,有多少人只是在觀望風向?
他若現在躺下,那些藏在暗處的人會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,從西面八方湧出來,把他和他在乎的所有人撕成碎片。
“陛下,你再堅持一會兒。”陸青的聲音從旁邊傳來,
“我爹他們應該很快就來了。”
赫連翊轉過頭,看著陸青點了點頭。
就在陸青話音剛落的時候,宮道盡頭傳來一陣整齊而急促的腳步聲。
為首的那個人,正是陸將軍。
他帶著一隊親兵,快步走到赫連翊面前。
“末將來遲,讓陛下受驚了,請陛下降罪。”
赫連翊彎腰將他扶起:“將軍快請起。你來得正是時候,不遲。”
陸將軍站起身,目光落在赫連翊身上
滿身血汙,衣衫破爛,臉上還有未乾的傷痕,整個人瘦了一圈,像是從鬼門關裡爬出來的。
他又看向自己的兒子,陸青站在那裡,臉色白得像紙,兩條腿都在發抖,
看見父親來了,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。
陸將軍的喉結滾動了一下,心裡像是被人攥住了一樣,說不出的滋味。
他知道赫連翊和陸青就在皇宮裡,可他一個武將,沒有聖旨,沒有詔令,連帶著兵踏進皇宮大門的資格都沒有。
他只能在宮牆外面等著。
他等了一夜又一夜,他無數次想過,若是赫連翊和陸青死在了裡面,他該怎麼辦?
好在,他們活著出來了。
“爹,你終於來了”陸青聲音裡帶著硬嚥。
陸將軍伸手扶住兒子的肩膀,用力地握了握,
“先別說話了,省點力氣。”
他轉過頭,看向赫連翊:“陛下,末將帶來了人手和車駕。請您和陸青先去休息,剩下的事,交給末將。”
赫連翊點了點頭,他的身體己經快要撐不住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