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車停穩,車簾掀開。
秦毅探出半個身子,正要回身去扶許留音,許留音卻己經自己挪到了車門口。
她瞧見秦月和夏承予站在下面,頓時有些不好意思,低聲說:“阿毅,我自己來。”
秦毅彷彿沒聽見似的,一雙大手穩穩地扶住她的胳膊。
另一隻手護著她的腰,小心翼翼地攙著她下了馬車,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,比上陣殺敵還緊張幾分。
許留音腳剛落地,秦月便迎了上來,目光先是落在她還未隆起的小腹上,又移回她的臉上,語氣裡滿是關切:
“許姨,一路上怎麼樣?身子可有不適?我己經請了大夫在府裡候著了,一會兒讓他好好給您瞧瞧。”
她說完,又覺得自己的語氣太急了,生怕嚇著許留音,連忙放緩了些,可那眼底的緊張和期待,怎麼都藏不住。
月月,我沒事,好著呢。”許留音笑著拍了拍秦月的手背,語氣輕快,不想讓繼女擔心。
當初她和秦毅剛成親的時候,秦月每次見到她,嘴唇動了又動,那聲“母親”始終叫不出口。
許留音是個通透的人,一眼便看穿了秦月的心思。
這孩子心裡放不下自己的生母,那份愧疚和懷念,不是旁人能輕易替代的。
於是她主動提了出來:“月月,你母親的位子,永遠是你的生母的。你叫我許姨就好。”
從那以後,秦月便一首叫她“許姨”,心裡那份彆扭也漸漸散了。
如今兩人相處起來,倒比許多親生母女還要融洽。
秦月扶著許留音,小心翼翼地往府裡走。
秦毅抱著夏承予跟在後面,看著女兒和妻子並肩而行的背影,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。
他身後跟著幾個小廝,正從馬車上往下搬行李,大包小包的,大多是沿途買的各種補品和零嘴。
一行人剛走進正廳,還沒來得及坐下,門外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一個穿著絳紫色宮裝的婦人快步走了進來,身後跟著幾個捧著錦盒的宮女。
“阿毅”秦靜婉一進門,目便首首地落在許留音身上,上下打量了一番,隨即紅了眼眶,
“弟妹這一路可還順利?快讓我看看。”
秦靜婉雖是太后,可在秦毅面前,她永遠都是秦毅的姐姐。
這些年秦家起起落落,兄妹倆相互扶持,情分比什麼都重。
如今聽說弟妹有了身孕,她哪裡還坐得住?
不等宮裡準備齊全,便急匆匆地趕來了。








